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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正燃烧著砍伐不久的木材,其中不断发出噼啪声,散发出温暖的热量。
康斯坦丁王公的厅堂里现在挤满了瓦西里的亲兵,在烛火下,他们坐在橡木长桌前,把烤肉狼吞虎咽,接著再用啤酒把食物送下去。
沾满脏污的甲冑与血跡未净的刀剑隨意堆在角落,僕人和侍女忙得不可开交,源源不断把各种菜式送上长桌,满足这些壮汉的胃口。
对现在的瓦西里一行人来说,曾经习以为常之物,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珍贵。
在他的身边,芬利正对一只烤猪腿大快朵颐,扯下猪肉时油星溅上鬍鬚,大块头吞吃食物的动静非常大,引得许多人侧目。
阿列克谢正在喝著一道混合了蔬菜、穀物与蘑菇的浓汤,他舀汤的动作得像个修士,与芬利的大手大脚形成了鲜明对比。
瓦西里把一块蜂蜜麵包塞入口中,这是由黑麦麵粉、蜂蜜与浆果汁混合製成的珍贵糕点,嚼著这久违的宫廷美食,年轻王子回想了前世。
来到这个世界,福没享多少,天天净忙著逃亡,这本来是他那身份每天都应该吃到的东西。
瓦西里看著蜂蜜麵包想到。
虽说早已想通其中关节,但还是不可避免感到惆悵。
此前一直都在紧张的逃亡,瓦西里的思绪一直紧绷,而现在隨著得以喘息,那些负面情绪也如洪流涌了上来,占据了瓦西里的心房。
瓦西里感到一个身影坐在了身边,他抬起头,看见了老谢苗那横亘在左眼上的伤口。
老队长手中的杯子里装满了清凉的格瓦斯,另一只手从身前抓过了一串烤蘑菇。
“我看过叶芙多基亚大人准备的物资了,足够撑到我们离开罗斯,那些金银也可以在关键时刻用上,马匹也给我们拿了不少。
康斯坦丁王公的领地不大,怕不是把所有马匹都给我们了,装东西的箱子也是好箱子,我怀疑叶芙多基亚大人可能把自己嫁妆箱都拿出来了。”
老谢苗一边嚼著蘑菇,一边说道。
“姐姐真是慷慨,只是……”
看向那块蜂蜜麵包,瓦西里不由得说道,脑海里回想了叶芙多基亚的话。
“小弟,你做了无数人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帮助你的。”
姐夫在姐姐说出这句话时的欲言又止浮现在瓦西里眼前,但康斯坦丁接著就在姐姐严厉的视线收起了表情。
瓦西里內心感到一阵暖流,这种不求回报的付出,真是让人感到温暖,原身与姐姐那深厚的情谊也浮现眼前,让瓦西里沉浸在那美好的回忆中。
但旋即,他不由得担忧起姐姐,拿出了那么多东西,要是有人藉此发难……
“您不用太担心。”
谢苗似乎像是看到了年轻王子的內心所想,“叶芙多基亚大人是您父亲的女儿,您的父亲已经为了他对萨莱的忠诚付出了一个儿子,別尔哥汗就是再严苛,也不会让他再付出一个女儿。”
老谢苗的语气中满是对涅夫斯基的讽刺,对靠著萨莱而坐在弗拉基米尔金座上的傢伙,老谢苗对他从来都没有尊敬,从来都逢场作戏。
瓦西里的情绪却不免再次低落,那个付出的儿子,说得就是他。
唉,前路依然艰辛。
“瓦西里大人,您知道我的经歷吗?”
老谢苗突然说道,瓦西里不知道人为何提到这个话题。
王子下意识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发现他还真不知道这位忠诚队长的过去,只记得这位队长是原身隱退很久的母亲安排的。
於是,瓦西里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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