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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公安厅。
往日里人来人往、充斥著官僚气息的走廊,此刻死寂一片。
取而代之的,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武装士兵。
他们身著迷彩,手持95式自动步枪,冰冷的眼神扫视著每一个角落,皮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整齐划一、令人心悸的闷响。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与铁锈混合的肃杀之气。
一间被临时清空的档案室內,灯光惨白。
陈海坐在冰冷的铁椅上,双手被拷在身前,低垂著头。
他身上的行政夹克早已被换下,只穿著一件单薄的囚服。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眼神锐利的反贪局长,如今形销骨立,眼窝深陷,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在他对面,坐著一个身形笔挺如松的军人。
肩上扛著闪亮的將星,正是358集团军军长,程国栋。
程国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陈海,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冷酷,似乎要將陈海从里到外剖开。
他身边没有记录员,没有摄像机,只有他和他两个人。
这种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终於,陈海的肩膀垮了下去,他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我……我交代。”
程国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微微前倾了一下身体。
“侯亮平……逮捕沙书记之后,被我关押在省反贪局的审讯室。”
陈海的声音带著颤抖,那是极度疲惫后的神经质反应,“他……他不配合。”
“我劝他,他不听。”
“后来……我急了。”
陈海的眼神变得空洞,似乎在回忆著某个让他不堪回首的片段,“我想让他清醒过来,想让他认清现实……所以……”
他停顿了,呼吸变得粗重。
“所以,我让人……对他进行了非法刑讯。”
“剥夺睡眠,强光照射,连续二十四小时的高音噪音……”
陈海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有……水刑。”
说完这几个字,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只剩下手銬与铁椅碰撞发出的“咔噠”
声。
程国栋的眼中终於闪过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陈海一眼,转身拉开房门。
门外,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將陈海架起,拖了出去。
程国栋大步流星地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来到省公安厅的作战指挥中心。
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不再是城市交通监控画面,而是汉东省全境的军事部署图。
红色的箭头和蓝色的標记犬牙交错,密密麻麻。
穿著各色军服的参谋人员在各自的战位上紧张地忙碌著,电话铃声和键盘敲击声匯成一片紧张而有序的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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