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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这种因私人感情引发的、毫无技术含量的报复性犯罪感到由衷的鄙视,生命在他眼中是值得敬畏的,而非如此轻贱地被当作泄愤的工具。
警笛呼啸,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松田阵平第一个跳下车,40公斤重的防爆服并没有影响他动作。
现场比他预想的还要混乱一些,但目标明确——地上躺着一个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的男人,显然就是那个“脆弱的小鬼”
,而不远处……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坐在地上的身影。
时间仿佛有一刹那的凝滞。
那是一个格外漂亮的女孩子,即使脸上蹭着几道灰痕,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也难掩那份惊人的清丽,她的皮肤白得不可思议,像最上等的奶油,细腻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融化出水来。
此刻,那双杏眸里蓄满了泪水,像受惊的小鹿,盈盈欲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只是那样无助地,带着一丝茫然和恐惧地望着他们,望着为首的松田阵平。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猛地撞上松田阵平的胸口。
“可怜。”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不是任务目标,不是受害者,只是一个直观的、带着冲击力的感受——她看起来那么脆弱,又那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来不及分辨这瞬间异样的情绪,职业本能已压倒一切,松田阵平迅速收敛心神,单膝跪在她面前,工具箱“咔哒”
一声打开,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聚焦在她腰间那个丑陋的装置上。
“警官先生……”
女孩的声音带着颤抖,细微得像风中飘摇的蛛丝,“我今天……不会死吧?”
松田阵平抬起头,隔着面罩,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强忍的恐惧和求生的渴望,他素来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此刻却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低沉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别怕,放心吧,不会让你死的,像这种程度的炸弹,只需要三分钟就够了。”
这简单的承诺,是他能给予的最大安抚。
拆弹的过程对他而言并不复杂,歹徒的技术粗糙得可笑,但每一次工具的移动,他都异常专注,仿佛手中不是冰冷的器械,而是维系着那条脆弱而美丽生命的唯一纽带。
“结束了。”
他剪断最后一根线,站起身,动作带着完成任务的利落,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女孩也跟着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弱的笑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感谢的话。
然而,笑容还未完全绽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突然失去焦距,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松田阵平心脏猛地一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张开双臂,将女孩身体稳稳地接入怀中。
“她晕过去了!”
旁边的队员立刻上前查看。
“送医院!”
松田阵平迅速命令道,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他看着其他警察小心翼翼地将女孩从他怀里接走,送上警车,他目送警车呼啸而去。
复命、报告,例行公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松田阵平发现自己的思绪时不时会飘走,眼前闪过那双含泪的杏眸,那张苍白美丽的脸,还有她倒在自己怀里时那份轻飘飘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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