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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君子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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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公交,是那些年在我的脑海里留下的最最难以抹去的记忆。
那种人情的苦涩,普遍映照了一个城市最基本的市民品质。
说实在的,我为它害臊。
我是在军队大院里长大的孩子。
这些孩子都有优越感,觉得自己比院外的孩子强。
但是我长大了,我觉得这是多么无知的感觉啊,大院里的人并不高贵。
一次,带宝宝中午在大院等班车排队,本来排得很好的队,却在大轿子车驶来的那一刻扭曲了。
排在队首的我们母女惶惑地看着挤来挤去奋勇抢夺的大人孩子,十分迷惑。
又不是1949,也不是2012,有必要吗?
我有在摄影棚拍逃难大片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
上不去的人要遭火山爆发了,还是灭顶之灾了?
我暗掐自己一下,才知道自己不是电影演员。
于是,愤怒立刻在心里爆炸:这还是军官驻地呢,都是军官家属呢,一点教养都没有。
其实才几个人呀,每个人都可以有座位坐的。
况且,这不是逃命,只是乘车。
上了车,我更吃惊。
每个大人或孩子都把自己旁边的一个位子给占上了,不允许别人坐。
我们最后一个上车,这样一看只能站着。
部队的大轿子车不是公共汽车,连扶手吊环都没有,我抱着宝宝,只能靠双腿平衡。
满车军官、士兵、家属,大家都坐得心安理得。
我想,也许可以试试小朋友的友爱之心?
我对身边最近的一个小学高年级的胖男孩说:“你能把书包抱起来,让小妹妹坐你书包的位子上吗?”
小男孩说:“不行,那是给我妈妈占的地方。”
我说:“我也是妈妈,而且还抱着小妹妹。”
男孩心里也许已经波浪滔天,但他就不说话。
我拿起他的书包放在他怀里,抱着宝宝坐在了他身边。
不一会儿,男孩子的妈妈打着饱嗝上车了,孩子大叫:“妈妈,我占的位置被别人抢坐了。”
那个妈妈看了我和宝宝一眼,骂她的儿子:“真笨。”
这一刻,我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不给老幼病残让座了。
因为羞愧这个词大家都不认识了。
妈妈,怕怕。
——浇浇看到大人吵架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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