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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当初反驳孟倦的话来:“我大哥这事该怪谁啊?怪那位被他险些害死的女郎?怪她在哪里死不好,怎么偏偏撞上了桑昭?还是怪桑昭啊?还是怪她我大哥和侄儿不就是残暴了些,滥杀了些人吗?她怎么就——”
“啪——”
临鄣王扬起手,狠狠给了楚长云一巴掌,直将他扇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闭嘴。”
楚长云低笑两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却还要继续:“她怎么就那么狠心,要杀了他们父子?还是——”
他重新跪直了身子,仰头直直盯住临鄣王愤怒的双眸:“还是该怪其他的人呢?”
临鄣王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黑,举着手盯了楚长云许久,不知想了什么,喘气压下怒气,缓缓放下了高举的右手:“……既然与你无关,可确定是那桑昭动的手?”
楚长云懒懒抬眼:“那不然呢?父亲以为卫鹤闲得没事干,要来招惹您?”
临鄣王黑着脸踹了他一脚,这会儿倒是没怎么用力:“为何与她交好?我听说,她入上京,还是你护送的?”
“我为什么不能与她交好?又不是我不和她交好,那群人便不会怀疑我哥是我杀的。”
楚长云坦然承认,“卫氏的女公子入京,我正好也要从云阳回京,不该护送吗?难道要卫鹤出动仪仗,亲自护送,那您和陛下还睡得着吗?”
临鄣王皱眉,脸色更黑:“你非要这样同我说话?仗着如今我只有你一个?”
前往宫宴
临鄣王的质问有些直白,楚长云跪得笔直,依然是一副不低头的桀骜模样:“儿子哪敢啊?”
他心里实实在在就是这么想的。
他爹这个人,一边说着不愿意做什么乱臣贼子,一边又控制不住去享受各种暗戳戳凌驾于天子之上的权力。
三年前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攻入上京,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取而代之了,没想到人家在皇帝面前一跪,说自己忠于大蔚忠于皇帝,从未有过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旁人不了解临鄣王,但难道楚长云还不了解他爹吗?
都说他看重礼法,楚长云却只觉得,这人是否重礼法是分人且随心而来的,该重的时候不重,不该重的时候,却偏偏固执得像头牛。
楚长熠平日里嚣张得就差和天子平起平坐了,宫里皇后遇上他,都得退后让道让他楚长熠先走才行,他爹不照样假模假样将人罚了继续护着这个嫡长子么。
他会让自己膝下无子吗?会甘心手里的东西在他死后重新归于朝廷吗?
楚长云有八成的把握肯定临鄣王不会随意舍弃他这个王府唯一的公子,剩下两成,就算他爹真有能耐再给他搞出什么弟妹出来,他楚长云一个已经长成的公子,和不知能不能长大的幼子之间,他爹敢赌吗?
“你有什么不敢的?”
临鄣王见不得他这副模样,也不愿意继续在烈日底下晒着,又抬腿踢了他一脚,“起来吧,我看你心知肚明得很,就等着我哪天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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