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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国昌望着墙上褪色的全家福,茶盏在掌心转了三圈:“妈说得对。”
*
演播厅的喧嚣渐远,盛怀安已经带着安姩回到了御全山。
陈姨中秋回家团圆,家中只余月光流淌。
从车上到二楼洗手间这段路,安姩脚没沾地,全程盛怀安公主抱着走到洗手台前。
“你先洗澡,我去给你准备点好吃的。”
温热掌心在她腰际稍作停留便松开了。
待安姩收拾干净,吹干头发出来时已是半小时以后。
她披了件灰色羊绒披肩下了楼。
透过落地窗的三重月光里,盛怀安正调整着两张胡桃木摇椅的角度。
小桌上的青瓷盏里盛着两轮“圆月”
,男人试了三次杯壁温度,将温好的桂花酿推过去。
安姩赤脚蜷在藤椅间,睡裙垂落时扫过雕花椅腿,被他用羊毛披肩裹紧膝盖。
“张嘴。”
他拈着银叉,将蛋黄月饼切出八分之一。
安姩咬住时虎牙轻磕银叉,他顺势抹掉她唇角的碎末:“慢点。”
咽下口中的月饼,她也将银叉上的月饼递到他唇边,“你尝尝。”
盛怀安眼波微动,就着她的手斯文咬下,喉结滚动间连吞咽都透着矜贵。
看他微皱的眉头,安姩问:“不喜欢这个口味?”
茶盏轻叩桌面,他望着杯中晃动的月影:“大你十八岁的人,总要多忌口些。”
尾音散在茶香里,像自嘲又像叹息。
安姩忽然伸手去碰他眼尾,指尖悬在虚空中笑:“原来盛书记也怕老呀?”
指尖悬停的瞬间被他捉住手腕,“怕的不是朱颜辞镜。”
盛怀安牵引她手指落在自己心口,衬衫下心跳如钟磬轰鸣,“是怕某日晨起时,惊觉铁衣生寒,再捂不热小姑娘的翡翠刀。”
安姩歪头笑得天真,“我这把刀,只肯在你掌心收锋。”
她故意晃着足尖轻勾他家居裤的系带,却被盛怀安握住脚踝套上绒袜,“寒露过了。”
说话间已将人抱进怀里,青瓷盘里码着四色月饼,甜度依次递增。
男人忽然变戏法似的摸出个檀木匣。
“给我的?”
安姩尾音打着旋儿,指尖卷着匣上流苏。
盛怀安叩了叩云纹暗刻:“猜三次。”
安姩掰着指头数:“上周买的诗集?新做的舞鞋?还是……”
她忽然伸手探他左胸口袋,腕间叮咚作响的玉镯滑进他领口,“玉兰簪子!”
盛怀安捉住她作乱的手,打开木匣,红绸上卧着平安扣,红绳上的五帝钱串着和田玉珠,绳结处坠着颗金瓜子。
“伸手。”
他说。
安姩乖乖伸出右手。
“庙里求来的平安扣。”
盛怀安把绳结推进她手腕,“住持说要用体温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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