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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人（第5页）

原来先生也认识她，陈姑娘。”

她又低下头去，接着说补充的话，“不过，她晚上常不带镜子。

她说她眼睛并没毛病，只怕白天太亮了，戴着挡挡太阳，一到晚上，她便除下了。

我见她底时候，还是不带镜子底多。”

“她是不是就在社会局做事？”

“社会局？我不知道。

她好像也入了什么会似的。

她告诉我从会里得底钱除分给我以外，还有两三个人也是用她底钱。

大概她一个月底入款最少总有二百多，不然，不能供给那么些人。”

“她还做别的事吗？”

“说不清。

我也没问过她。

不过她一个礼拜总要到我这里来三两次。

来底时候多半在夜里。

我看她穿得顶讲究底。

坐不一会，每有人来找她出去。

她每告诉我，她夜里有时比日里还要忙。

她说，出去做事，得应酬，没法子。

我想她做底事情一定很多。”

可为越听越起劲，像那老婆子底话句句都与他有关系似的。

他不由得问：“那么，她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呢？”

“我也不大清楚，有一次她没来，人来我这里找她。

那人说，若是她来，就说北下洼八号有人找，她就知道了。”

“北下洼八号，这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老太太看他问得很急，很诧异地望着他。

可为愣了大半天，再也想不出什么话问下去。

老太太也莫名其妙，不觉问此一声：“怎么，先生只打听陈姑娘？难道她闹出事来了么？”

“不，不，我打听她，就是因为你底事。

你不说从前都是她供给你么？现在怎么又不供给了呢？”

“嗐！”

老太太摇着头，揸着拳头向下一顿，接着说：“她前几天来，偶然谈起我儿子。

她说我儿子底功劳，都叫人给上在别人底功劳簿上了。

她自己底事情也是飘飘摇摇，说不定那一天就要下来。

她教我到老人院去挂个号，万一她底事情不妥，我也有个退步，我到老人院去，院长说现在人满了，可是还有几个社会局底额，教我立刻找人写禀递到局里去。

我本想等陈姑娘来。

请她替我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