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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后边我吃饱了没有（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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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他在自己的黑屋子里猛然一声高唱，把隔壁的妈妈吓了一跳，以为是他的某位朋友来了，急忙掀起门帘向外张望：“是哪位朋友来找我们小楼了啊？……”

杨小楼

他后来成了很大的名，但人依旧随和。

平时有朋友到家里，说着说着临近中午，朋友要走，他一把拉住朋友的胳膊：“别走，吃饭。

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

朋友见他是真心，就留下了。

吃饭时，他和朋友坐外屋，母亲和妻子在后面做饭，比如吃饺子，每煮好一盘就往前边端一盘。

杨与朋友一盘一盘地吃着，当家人向后边撤空盘子时，小楼忽然嘱咐：“啊，替我向后边问一声——我吃饱了没有？”

随后，又像叮嘱似的强调说：“记住了啊，别忘了，啊——”

家人向后边去了，没有丝毫的奇怪；在场吃着的客人，也没有丝毫的奇怪。

我现在问您了：您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一个人是否吃饱了，怎么不问自己的肚子，而要去问别人呢？后边的母亲妻子又没看见你此刻究竟吃了多少，怎么能知道你饱了没有？

啊，替我向后边问一声——我吃饱了没有？”

（程多多绘）

这个故事我在别处也讲过，大家都觉得有趣。

其实呢，那年代的优秀演员就是这样，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艺术上，提起艺术问题，三天三夜也谈不完。

至于吃饭穿衣这样的家常琐事，从来由家人照料，自己全然不过脑子。

我记得幼年听当记者的母亲说过——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重庆，著名学者邹韬奋每次出门，妻子都追到大门口，告诉丈夫：“出去时坐车的钱放在左边的口袋中，而回来的车钱放在右边的口袋里……”

古今中外都一样，有成就的人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事业之上，一般生活上的事往往就从不过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