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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头埋在她平整的小腹上,牢牢地握住她的腰,力气之大,仿佛要将它应声折断。
乔米听着从自己小腹传来的叹息,委屈得快要流下泪来。
这一刻,她想杀死老北。
这个她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为什么要用不信任将她的心刺伤,再慢慢地撒上盐。
现在的乔米与很多男人**。
因为老北走了,带着一个姿色平淡的女人,只说了:“我带她上路”
,便从此将乔米忘记在这座城市里。
喜欢流浪的人都会在心里暗自希冀下一站会更美好吧,他们永远不会知足,不会停留,因为还有更美的风景在等他们去鉴定,还有更多的女人等他们去给予温暖。
所以,乔米看着他们远去,除了浑身颤抖,没有别的言语。
一年了。
走掉老北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房间,就像没有星星的夜晚还是夜晚。
只有乔米知道那种难忍的滋味,思念、憎恨,还有欲望。
这些感觉交织成小虫子,咬噬着她的身体和心脏,让她没有一日能安。
她幻想老北是简,将枕头放在床边,对它说话,抚摸着它:“你是瘫痪的老北。”
她不是贝丝,她不会让别的男人碰她的身体。
因为她对老北不但有欲望,还有爱,所以她要对失去生机的老北负责,守着这个枕头,便是守着无数个有爱人的夜晚。
可是,夜越守越长,思念越久越混乱。
她在回忆中已经不能再清楚地记起老北的脸,她只记得老北的背影——背影是用来刺痛她的眼,让它流泪的。
可是,欲望越压越烈,忠贞却越想越荒诞。
她在回忆中已经不能再清楚地记起那些肉与灵**的快乐,她只记得老北的拥抱——拥抱是用来禁锢她的身体,让它失去自由的。
她终于开始恨枕头,开始安慰自己:走掉的男人毕竟是走掉的男人,而枕头毕竟只是一个枕头。
枕头找回了枕头应有的职能,枕头上也有了不是老北的男人。
女人常常无法自救,便希望能有新的爱人将她拖出旧爱情的泥泞。
可是,一枚像枪的打火机也能吓掉胆的男人,带得走她么?越挣扎,越陷得深;越对比,越爱得死心塌地。
而因为有了肉体的不忠,她开始淡忘老北对自己的背叛。
有错的反而成她了。
乔米在每次**后都会痛苦地想:如果他回来,我将如何面对他?然后恨不得那个像枪的火机成为真正的枪,这样就可以在他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将扳机对准自己,忽然怒放如玫瑰,让他不会知道真相,永远记下她的绚烂。
**的男人苏醒过来,他看着乔米,惊魂未定啼笑皆非:“刚刚,你吓着我了。”
乔米将他的衣服拎起来,扔给他,请他离开。
和一个男人**和与一个男人睡觉是两个概念。
她无法在一个有着陌生鼻息的男人身边睡得心安,而且,她不想让别的人听见她在梦中的呼喊。
男人缓慢地穿衣,动作有些不甘。
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像深夜的火警,吓得他们都一颤。
乔米轻轻地喂了一声。
里面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希望你能过来,老北想见你最后一面。”
放下电话,她跳下床,抓住穿衣的男人的手,从没有过的慌张,近乎哀求着:“请你,送我到××医院。”
医院的病房里。
乔米在她曾经健壮的男人脸上看到死神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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