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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咪咪好像跑进你房间了。”
“咪咪?”
“是一只小猫。”
“没有吧。”
她径自走进房间,轻轻地叫:“咪咪,咪咪。”
突然从窗户跳进来一样东西,我吓了一跳,原来真是一只猫,长着细软的白毛。
她抱起了它:“咪咪,下次不许再乱跑了,让妈咪担心死了。”
妈咪?我瞪大了眼睛。
她说:“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说完便抱着咪咪下了楼。
3
上楼与下楼,我都要经过她的房间。
一次,扛着摄像机回来,经过她门口的时候,听到一种很怪异的声音,我径自走着,脑子里却一直充斥着那种声音。
走到自己门口的时候,心想不行,如果这女人生病怎么办?她好像一直离群索居,因为我住在这里起,从没碰到过她有什么朋友或亲戚来拜访她,越想这女人越可怜。
想到这里就飞快地蹿下楼,而门却是紧锁着的,我敲了敲门,女人没有回应,而那奇怪的声音却越来越尖锐,像是痛苦到极致才能发出的呻吟。
我顾不上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便踹开了门,里面一片黑,我打开手电筒,只见女人在**翻滚,全身蜷缩,还不时地用头部撞击着床沿。
我慌了,说道:“你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她抬起了头,极其苍白的脸,都是汗珠。
目光涣散,好像无法集中视线,好大一会儿了,她认出了我,指了指那张檀木桌子:“药,药……”
于是我忙拿起桌子上的那瓶药,倒了水给她服下去。
她渐渐平静下来,然后缓缓地说:“你现在见识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了吧。”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缥缥茫茫地**过来,遥远得仿佛并不出自她之口,我全身发冷。
一直在旁边发抖的猫这时轻鸣一声,爬进了女人的怀里。
女人点上一根细长的烟,吐出一口气,眼睛幽幽地望向窗,而窗户却是被死死地封上,只有最上方才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而她的目光,却投向比窗更远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个地方,或许任何人都无法抵达。
她突然转过身盯着我:“我漂亮吗?”
“漂亮。”
我细细地看着她,老实回答,我极少见过五官长得如此精致的女人,完美得像一座雕塑,虽然她的容颜已经衰老。
“我们家族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活得过三十五岁,我三十四了,而我现在看起来像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你无法想象这些年我老得有多快,我不知我还能活多长时间,几个月,几天,或许仅是几个小时。
我知道我挨不过十二个月。
而死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彻底的解脱。”
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们一出生就带着这种病毒,从祖上传下来的,这种病毒传女不传男,从一出生就同美貌一起伴随着我们,也同美貌一起折磨着我们,直至我们死去。
而药物只能让痛苦得到暂时的缓解,谁都无法拯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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