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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傅相见明显更加忙碌,时常外出,即便在停云斋内,也多半将自己关在静室。
静室门缝里透出的灯火有时会亮至深夜,空气中飘散的药味也变得更加复杂、浓烈。
木下眠依旧每日完成分派的活计。
他发现,傅相见最近让他炮制的药材,多偏向于解毒、清心、镇痛的种类,其中几味药材的搭配颇为少见,像是为了应对某种特定的毒性或反噬。
这天清晨,木下眠醒来时,察觉到停云斋内异常安静。
傅相见不在。
正堂的桌上,压着一张便笺和几枚散钱。
便笺上只有寥寥数字,是傅相见那特有的、略带锋芒的字迹:
“外出数日,斋内诸事,汝自斟酌。
勿惹是非。”
没有交代去向,没有说明归期,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叮嘱都无。
那几枚散钱,大概是留给他这几日的饭资。
“傅相见就这样消失了?也太草率了,这是真把我当看家狗了?”
想着,他就生气!
最初的半日,木下眠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无人监视的松弛。
他独自待在院子里,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市井喧闹。
他可以随意去往斋内任何角落,包括那间平日里绝不允许他靠近的静室。
但他并没有立刻行动。
他只是在院中静坐,仿佛在适应这份突如其来的“自由”
。
直到午后,他才操控“渡厄舟”
来到静室门前。
门并未上锁,只是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一股混杂着陈旧草药、灰尘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异香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静室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靠墙是几个高大的药柜,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药材名称。
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未处理的药材和炮制工具。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却又透着一种冰冷的、无人气的疏离感。
木下眠的目光扫过桌面,上面除了文房四宝,还散落着几张写满字的草纸。
他凑近看去,上面记录的是一些药材的配伍心得,笔迹潦草,似乎是在急速思考中写下的。
其中几张的边角处,有一些无意识的涂鸦,画的是一些扭曲的、纠缠的线条,细看之下,竟有些像鸟类挣扎的羽翼。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
这些涂鸦,与他之前在傅相见书桌废纸篓里看到的“凤尾蕨”
图案至少有七分相似。
“这东西买也买不到,他是怎么得来的,自己种出来的……?他有这么大能耐?”
他看得入神。
“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摆在明面上,就不怕我这个外人……”
“莫非……他想让我看见,想引导我做些什么吗?”
这株“凤尾蕨”
被小心地栽种在一个单独的瓦盆里,周围泥土新鲜,显然是不久前才移植过来的。
但此刻,这株植物的状态却很不好,靠近根部的几片叶子出现了不自然的焦黑卷曲,像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侵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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