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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京的非遗项目做成了邻市的文化名片,连带着她在公司的地位也稳固下来。
领导把新的合作项目交给她牵头,见面时总笑着说:“京京现在是咱们公司的顶梁柱了,往后这非遗文化的推广,可就靠你挑大梁了。”
周末回家,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回避“对象”
的话题。
母亲系着蓝布围裙,在厨房炖着乌鸡汤,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漫了满院,状似无意地问:“封先生……最近忙吗?上回他送的那袋西北枸杞,我泡了茶,味道真醇厚。”
“挺忙的,西北的项目到了关键期,城墙勾缝得盯着,听说连吃饭都在工地上对付。”
云京帮着摘青菜,指尖掐断菜梗的脆响里,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寻常家事。
父亲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修锄头,磨得锃亮的锄刃映着他的脸,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手里的砂纸还在木柄上来回摩擦:“年轻人忙点好,踏实。
肯下力气做事的,错不了。”
自上次在姥姥家见过封伦后,父母就没再催过她相亲。
他们看得出来,女儿提起那个男人时,眼角眉梢的光藏不住;也看得出来,那个西装革履、看似遥不可及的封先生,给云京夹菜时眼里的细致,帮老人搬凳子时的周到,都是装不出来的真心实意。
至于两人最终能不能成,他们选择尊重——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只要她过得舒心,比什么都强。
可家里的亲戚们不知道这些,清明回老家扫墓,刚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就被三姑拦了个正着。
她穿着花衬衫,手里挎着个红布包,拉着云京的手就不放,嗓门亮得能惊动树上的麻雀:“京京啊,听说你在邻市混得不错?报纸上都有你照片了!
可女孩子家,事业再好也得有个归宿不是?我娘家侄子在税务局上班,铁饭碗,人老实,无不良嗜好,要不要见一面?保准你满意!”
云京刚想婉拒,三姑又抢着说:“别跟我说你忙!
上次张媒婆介绍的李医生,人家父母都是教授,条件多好,你非说不合适,我看你就是眼光太高,挑来挑去,小心挑成老姑娘!”
母亲在一旁打圆场:“三妹,京京有自己的打算,感情的事急不来……”
“什么打算?”
三姑眼睛一瞪,嗓门更高了,“难不成还能天上掉下个金龟婿?我跟你说,女人过了三十就掉价,到时候高不成低不就,哭都来不及!”
这话听得云京心里发堵,像塞了团湿棉花,却不好发作,只能硬着头皮说:“三姑,谢谢您的好意,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有喜欢的?谁啊?哪的?做什么的?”
三姑立刻追问,眼睛瞪得溜圆,像审犯人一样,“我怎么没听说过?别是你糊弄我吧?是不是条件不好,不好意思说啊?”
云京被问得头疼,不想把封伦的事拿出来当亲戚们的谈资,只能含糊道:“是以前认识的,现在还在了解阶段,等稳定了再告诉大家。”
“了解阶段?我看悬!”
三姑撇撇嘴,一脸笃定,“我看还是我那侄子靠谱,回头我让他加你微信,你们先聊聊,不吃亏!”
好不容易摆脱三姑,刚进家门,就见院子里停着辆亮闪闪的小轿车,表嫂林曼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个最新款的手机,指甲涂得通红,见云京进来,立刻站起身,笑着迎上来:“哟,京京回来了?可算把你盼着了。”
林曼是二舅家的女儿,当年嫁了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在亲戚里向来以“嫁得好”
自居,每次见面总不忘炫耀几句。
她上下打量着云京,目光落在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笑意里带着点微妙的优越感:“听说你搞那个什么非遗项目,还上报纸了?真厉害啊,不像我,在家闲着没事,就逛逛街,保养保养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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