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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区（第5页）

有人紧接着问道：“可是，如果电子眼背后的[它]已经被她击杀……

为什么刚刚她走出教室门，就立即被处罚了？为什么她学分清零了，但是没被回收？”

被围在中央的人打了个寒战，她慢慢侧过身，让开了挡住门口的视线：

“回收进行了…喏。”

林玉年的目光越过她，在看清教室内的景象时，控制不住地瞳孔紧缩：

无数刀刃翻卷的刀，砍骨刀、面包刀、刺身刀……和无数断口整齐的机械臂：弯钩状、鹰爪状、倒刺鞭状……

交错堆叠。

“至于为什么学校还在运作……”

叙述者缓缓转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恐惧与荒谬的表情，一字一顿地复述了那个她亲耳听到、却至今无法完全理解的答案：

“她说……”

“毕竟，人有两只眼睛。”

***

林荫道上。

陈封夜撕下校服布料，按压住伤口。

失血让她的唇色褪成一片灰白。

露娜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之中：“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你从机械眼里挖出一颗眼球……这完全不符合物理逻辑……”

陈封夜牵扯到伤口，嘶了一声：“因为你不会做梦。”

在梦里，所有表象都是思维的隐喻，是潜意识的变形，是梦境主人的精神领土。

她们正处于，一只堕落种的梦中。

露娜咂舌：“那对他来说……这可能是噩梦了。”

陈封夜唇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彼此彼此。”

她收敛了神色，目光沉静地投向校门外的世界。

“它在女校用规则织成罗网，本想束缚我，却也束缚了它自己的手脚……

如今将我驱逐出校，它才终于能放开手脚，展开真正的狩猎。”

“……”

露娜：“所以它没有再和你缠斗。”

她语气沉重：“因为你真正激起了它的报复心……”

陈封夜：“是的。

我激怒了它。”

“好消息，它不打算回收我了。”

“坏消息，它要彻底地、全方位地，毁灭我。”

前方等待她的，不再是规则划定的红线，而是一片规则的真空，混沌的荒原。

那个伪神，正在荒原的尽头，宣布真正的“游戏”

刚刚开始。

等待着……她一步步，踏入狩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