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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她死了（第3页）

比起手背上的痛，她的心更痛……

时间越长，苏清然生还的希望就越渺茫……

一想到苏清然可能会死，她的心就如刀绞一般……

“继续给我搜！”

翎羽朝着卫兵们怒吼一声，卫兵们吓得浑身一颤，领命去了。

他们还从未见过左将军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看来这个清然小姐对他们这个一向冷情的左将军来说，比她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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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寻连续展开了七日，当最后一艘舰船收起锚链，沿岸火把的光芒渐渐熄灭在黎明的鱼肚白中，翎羽站在利川郡的城楼上，望着那片恢复了沉寂的海面，月白色锦袍上还残留着海风与盐霜的痕迹，心口的钝痛却比之前更甚。

水师统领垂首跪在翎羽身后，声音消沉惋惜：“将军大人，方圆十里海域已反复搜寻三遍，水卒们潜入深海礁石区，沿岸渔民也尽数问询，仍未发现清然小姐的踪迹……”

翎羽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扶住冰冷的城墙垛口，指尖触到的砖石带着夜露的寒意，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她缓缓闭上双眼，眼底乌青清晰可见。

她的心里一阵阵苍凉，神情有些恍惚，苏清然坠落时那惊恐无助的眼神再次浮现，与她往日娇俏笑靥重叠——

那日她在将军府的庭院中练剑，金桂花瓣飘落在她月白色的襦裙上，她看到自己从外面回来，转过头来，回眸一笑，嘴里还轻轻唤着自己的名字：“翎羽……”

可如今她那娇软甜美的声音，她已许久未曾听到了……

难道……

她真的葬身伏海了吗……？

翎羽只觉喉咙一紧，悲从中来。

那日她不过就晚到了一步，要是早一点点赶到，她一定能救下苏清然，苏清然也不会从妖魔口中坠入大海……

“传本将军命令……”

翎羽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没有了之前的凌厉，只剩无尽的疲惫与悔恨，“调五百卫兵驻扎在利川郡沿岸，分守沿岸几个港口，每日卯时出海搜寻，酉时归港，不得有一日懈怠。

另外，重新张贴一张告示，凡能提供清然小姐线索无误者，赏黄金千两，官升两级……”

“卑职领命！”

统领应声退下，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翎羽独自伫立在城楼上。

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涩的气息，拍打着她苍白疲惫的脸庞。

夕阳西下，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血红。

翎羽坐在城楼上，手中紧紧攥着那件雪白狐裘，望着归航的搜寻船队一次次空着船舱靠岸，心中的悔恨之情如同潮水般泛滥，眼眶早已泛红。

她身为雁国左将军，从小征战沙场，杀敌无数，护万里江山安稳，如今却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护不住——

她恨自己如此无能……

恨自己为何不能早日向苏清然表明心意……

难道她们此生注定要天人永隔吗……

利川郡的城楼之上灯火渐起，如同星星点点的萤火，映照着她落寞的身影，也映照着她眼中的悲悸——

苏清然，你真的死了吗？

若你还活着，为何还不回来，为何她将沿海海域寻了个遍也找不到人……

只要她能活着，就算是要她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绝无半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