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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解现在就不能解释过去1（第2页）

“人体解剖对于猴体解剖是一把钥匙”

正如我们在前面已经指出过的，历史意识的座右铭是“不理解现在，就不能解释过去”

。

借用马克思的话来说，就是：“人体解剖对于猴体解剖是一把钥匙。

反过来说，低等动物身上表露的高等动物的征兆，只有在高等动物本身已被认识之后才能理解。

因此，资产阶级经济为古代经济等提供了钥匙。”

人们也许会问：为什么马克思不是把对低等动物的认识置于对高等动物的认识之前，而是采用倒过来的认识路线呢？因为在他看来，低等动物身上显露出来的某些征兆，在人们认识高等动物的结构之前是难以获得确切的认识的。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进一步发挥道：“基督教只有在它的自我批判在一定程度上，可说是在可能范围内准备好时，才有助于对早期神话做出客观的理解。

同样，资产阶级经济只有在资产阶级社会的自我批判已经开始时，才能理解封建的、古代的和东方的经济。”

由此可见，贯穿在马克思思维方法中的根本性内涵正是我们前面所提到的这种自觉的历史意识。

历史意识的前提是历史真实性

自觉地把当代生活中的本质性的价值导向带入到对历史的解读中去是正确的，但同时也必须维护历史真实性的原则，即不应该用当代人的思想观念去改铸古代人的思想观念，甚至粗暴地把当代人的思想观念强加到古代人的身上。

事实上，马克思本人在强调自觉地贯彻历史意识的同时，也告诫我们：“但是，决不是像那些抹杀一切历史差别、把一切社会形式都看成资产阶级社会形式的经济学家所理解的那样。

人们认识了地租，就能理解代役租、什一税等。

但是不应当把它们等同起来。”

在马克思看来，“地租”

是当代资产阶级社会采用的经济形式，而“代役租”

和“什一税”

则是古代社会采用的经济形式。

显然，认识“地租”

这种当代的经济形式有助于理解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代役租”

和“什一税”

这样的经济形式，但决不应该犯如下的错误，即把“地租”

与“代役租”

和“什一税”

简单地等同起来。

毋庸讳言，马克思的上述论述既肯定了历史意识的重要性，又严格地划定了历史意识起作用的界限和范围，即历史意识是以尊重历史的真实性、承认不同历史时期之间存在的差异为前提的。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历史意识与历史的真实之间建立必要的张力。

而历史意识的活力正是通过对这种真实性和差异性的充分尊重而显现出来的。

事实上，也只有认识到这一点，我们才能合理地理解并解释历史，才不会与历史的本质失之交臂。

[1]本文原来的标题是“理解现在，才能解释过去”

，原载《浙江日报》，2007-0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