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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死刑（第2页）

结果往地下一看，魏莱像个小刺猬缩成一团，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

肉眼可劲他的状态不对劲，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后颈凸起的颈椎骨，正随着剧烈的战栗上下滑动，像一只被困在皮下、拼命挣扎的活物。

无法抑制的抽气声从膝盖缝隙里漏出来，短促、尖锐，像被烫伤的动物在呜咽。

“魏莱……”

楚虚淮被他的表现吓到了。

魏莱应激了，仿佛躲回了六岁时藏身的狭小柜子，外面是酒气冲天正在喊他名字的父亲，身体不自觉打颤。

这一个星期他像个苦心僧，妄图自我折磨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吃得极少，根本不睡，白天黑夜都用工作填补。

楚虚淮滑跪下来，将自己降低，降低到比蜷缩的他更矮的位置，直到视线能勉强迎上他埋在膝盖间的额角。

“魏莱，魏莱……”

声音根本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伸出一只手，抚摸他颤抖的脊背，另一只手也轻轻覆上他交握在头顶的手。

他没有试图掰开那些死死绞缠的手指，只是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它们。

此时两人像是互相纠缠，交织的藤蔓，魏莱像是被另一人的体温吸引，化被动为主动，开始紧紧抱住对方。

不含情欲只是单纯的拥抱，都让他感觉安心。

魏莱感觉自己像被睡袋束缚，太过挤压的拥抱，像要把他揉碎了，魏莱的状态很不对，他需要心理医生的帮助，强硬的交流只会适得其反。

楚虚淮摸了摸魏莱毛茸茸的头发，感觉到丝丝心累，比带萧凌则还心累，平时看着乖顺的孩子问题才是最大的，果然老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魏莱格外迷恋充满眷恋的肢体接触，楚虚淮准备抽回自己藏在发间的手，但魏莱将他本欲撤离的手指笨拙地抓握在掌心，动作很轻，甚至有些迟疑，却不容置疑。

魏莱牵拉着他的手，引导温热的掌心，重新贴在自己冰冷的脸颊上。

脸颊轻轻蹭动掌心，这个动作细微而持续，带着依恋。

眉目含情三分怯，淡漠的脸眼神迷恋看着楚虚淮，仿佛神仙下高台乞求爱意，就算是楚虚淮也能感觉心底微微一紧缩，对于美丽的事物，任何人都难逃诱惑。

这感觉就像在网上看到了非常可爱的小猫咪，胸腔里有什么轻轻胀开，像是被温暖的棉花糖填满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到有些酸痛的程度，可爱到想咬一口。

楚虚淮好像有点明白原书所写的破坏欲是什么东西了，他现在也想咬一口魏莱的脸颊，甩甩脑袋将荒唐的念头甩出脑袋，他看着魏莱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最终轻声哼唱摇篮曲，有节奏拍打他的后背。

两个人在地面睡着了，幸好地上有地暖，要不然一定着凉。

第二天，魏莱先醒了过来，这一周他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昨夜崩溃的记忆闪过脑海，但立刻被怀中暖和的存在抚平。

魏莱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

生怕一点轻微的颤动，就会惊碎这脆弱得像薄瓷般的现实。

他悄悄低头看着楚虚淮，他是一个心软的好人，就算是卑劣的自己他也愿意挽救，自己不能如此对他。

邪恶的龙终将被正义的勇者打败，炫目的他值得拥有更好的。

这短短的一周就当作是偷来的一场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