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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3页）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那扇被藤蔓覆盖的小门依旧安静地立在那里。

江叙深吸一口气，推开木门，熟悉的咖啡香混合着旧书籍的气息扑面而来。

咖啡馆里依然没什么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那个靠窗的、被绿植半掩的卡座——上次余佑哭泣的位置。

而此刻，余佑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彰显身份的华服或职业套装，而是一件简单的浅灰色高领羊绒衫，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未施粉黛，甚至能看出些许疲惫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在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显得格外清亮。

她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目光正望着窗外发呆，侧影沉静，与这间老旧咖啡馆的氛围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少了许多攻击性，多了几分真实的……疲惫与柔和。

江叙的心跳又不规律地快了几拍。

她定了定神，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听到脚步声，余佑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没有预想中的尴尬或剑拔弩张，也没有热络的寒暄。

余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也注意到了她与以往不同的装扮，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然后，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座位。

“坐。”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微哑，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江叙依言坐下，将风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侍者过来，她点了一杯拿铁。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咖啡机运作的轻微声响。

江叙感到手心有些微微出汗，事先想好的开场白在喉咙里打转，却不知该先抛出哪一句。

是直接问“为什么帮我”

？还是先为上次的“冒犯”

道歉？或者，该更谨慎地试探？

就在她斟酌词句时，余佑却先开了口。

她没有看江叙，目光重新落回窗外，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江叙耳中：

“江叙，”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克服某种障碍，“你上次说的……关于‘调转枪口’。”

江叙的心猛地一提，屏住了呼吸。

余佑终于转过视线，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江叙，里面没有了上次的愤怒和尖刺，只剩下一种深切的、混合着疲惫、挣扎与一丝下定决心的晦暗光芒。

“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