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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6 章（第1页）

涩泽龙彦轻轻歪了歪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眸里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抗拒，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孩童般的好奇。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戴着白色毛绒帽子的男人，像是在端详一件尚未被归类的藏品。

“……真有趣。”

他轻声说。

那片浓稠的白雾从他身后弥漫开来，像是被赋予了生命，沿着地板的缝隙无声流淌，攀上费奥多尔的脚踝、膝盖、胸口，将他整个人裹入那片足以让任何异能者陷入绝望的领域。

果戈里已经敏捷地翻到了沙发背后，只露出一只灰色的眼睛和扬起的披风一角。

如果不是担心费奥多尔，他甚至想要立刻传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么麻烦的异能力…挚友就这样让我来处理吗？”

他注视着已经被白雾吞噬的两人，默默有往后躲了躲。

白雾当中，一个模糊的轮廓从虚空中浮现，逐渐凝聚成具体的形状——那是一个与费奥多尔本人一模一样的影子，影子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动的、幽暗的红光。

涩泽龙彦睁大了眼睛，歪着头，血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他期待那分离出的异能力体会反过来撕咬自己的主人，期待费奥多尔在痛苦中露出狰狞的表情，就像他收藏过的每一颗结晶曾经的主人那样。

这是他现在最喜欢的消遣。

他喜欢看那些异能者们在那短暂反噬里迸发出的、混合着恐惧与绝望的绚丽光芒。

但费奥多尔没有倒下。

那分离出的异能力体站在他身后，非但没有发动攻击，反而微微欠身，将一只手搭在费奥多尔的肩头。

影子俯下身，唇瓣几乎贴在费奥多尔的耳畔，姿态亲昵得如同多年未见的挚友。

“异能力：罪与罚。”

费奥多尔轻声说。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被分离的出来的异能力的脸颊，那个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罪与罚，可是好朋友呢。”

涩泽龙彦的呼吸骤然加重了。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烛光下骤然亮起，瞳孔微微扩张，像是在黑夜中终于望见了远方点起的篝火，燃起的希望近乎将他淹没。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半步，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与主人并肩而立、没有反噬、甚至如此温和亲近的异能力体。

“这个光芒——”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不再是先前的冷淡与疏离，而是一种近乎饥渴的、贪婪的专注。

他死死盯着那个对方，苍白的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我从未见过的，从未有过的东西……”

费奥多尔却轻轻后退了半步。

他抬起手，将那个影子护在自己身后，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在拒绝一个急于拆开礼物的孩子。

“还不可以。”

他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人入睡，“现在的我还不能变成涩泽君的收藏品。”

涩泽龙彦的表情骤然变了。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焦躁的不耐，指尖蜷曲，像一只被强行从猎物嘴边拽开的猫，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不满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