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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砚的强力支持下,她的蓝图得以落地。
她也彻底明白了,在这个时代,权势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慕砚年少,情感纯粹而热烈,她轻易就能读懂他眼中的迷恋与维护,并巧妙地加以利用。
她一边若有若无地钓着他,给予他希望,一边借助他的权势扫清工程障碍。
她的目标逐渐明确,建好水利,根除桐城水患,以此作为戴罪立功的资本,争取重返都城,为原主霍家洗刷冤屈,报答原主母亲以命相救的恩情。
同时,她从未放弃寻找返回现代方法的念头。
她实在不想在这个时空里发生过多的情感纠葛。
她害怕留下过多的牵绊,那会让她回去的脚步变得沉重。
可这个慕砚近来越发的不好糊弄了。
他不再满足于若即若离的暧昧,他开始索要明确的回应,他的感情带着攻城略地般的强势,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慕砚看着面露难色的霍宵晴,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下次吧,有机会再带你去西濑,这次确有要事在身。”
霍宵晴如释重负,答得干脆:“好。”
慕砚凝视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些许不舍:“你……不问我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吗?”
霍宵晴对上他的视线:“你还回来吗?”
她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而非表达挽留。
慕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如果你希望再见到我的话。”
他将去留的决定权抛回给了她。
就在这时,一队轮岗换班的匠人正巧经过。
他们见到慕砚,立刻停下脚步,纷纷躬身,毕恭毕敬地行礼:“王爷!”
然而,当他们目光转向站在慕砚身旁的霍宵晴时,其中几人的态度就显得微妙了许多。
有的直接选择性忽略,目光掠过她看向别处,有的则只是敷衍地点了下头。
他们大多是精通木工、铁艺或传统营造法式的老师傅,这些领域恰恰是霍宵晴专业知识之外的盲区。
往日里,即便在工地上遇见,他们对这位年轻的“霍工”
也多是表面客气,内心却颇不以为然,认为她不过是倚仗王爷宠信才得以身居高位,对其提出的某些新奇做法私下里没少议论。
同伴中有人悄悄拉扯那些态度怠慢者的衣袖,低声急促提醒:“王爷还在呢!
当心王爷怪罪!”
此言一出,那几位匠人稍稍收敛怠慢之色,齐声道:“霍工安好!”
霍宵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往日里,这支队伍仗着技艺在身,是工程队里最难管教的一群。
此刻,仅仅因为慕砚站在她身边,他们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慕砚必须得回来!
没有安西王在这里坐镇,万一这些工匠造反不干活了怎么办?
她如今所拥有的话语权和表面上的信服度,很大程度上,并非源于她的专业能力得到了认可,而是源于她身边这个少年郡王无形中施加的威慑。
一旦慕砚离开,这些隐藏在恭敬下的轻视与不服,是否会立刻浮出水面?她所推动的工程,又能依靠什么来保证顺利执行?
她人微言轻,一个流放罪奴的身份就是最大的原罪。
她如今能在桐城水利工程中拥有话语权,倚仗的不过是背后慕砚的绝对支持和张县令的顺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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