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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的夜风,带着沙砾和刺骨的寒意,吹拂着瘫倒在“恶魔之眼”
边缘的三人。
与内部那凝固的恐怖相比,外界正常流动的时间反而让人有种不真实的虚脱感。
陈勘半跪在地,小心地将昏迷的林西平放在尚且温热的沙地上。
她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嘴角残留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最后时刻硬抗“时渊教主”
那一击,几乎震散了她的心脉,若非时空基石的力量护住了核心,恐怕已然香消玉殒。
陈勘快速检查了她的伤势,眉头拧成了死结,他从怀中取出秦时月之前给的、所剩无几的凝神丹,小心喂入林西口中,并用自己残存的力量,温和地疏导药力,护住她微弱的心神。
另一边,云胤瘫坐在沙丘上,大口喘息着,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依旧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恶魔之眼”
,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数十次时间循环的折磨,力量的严重透支,以及最后时刻目睹秦时月被吞噬(在他看来)的景象,几乎击垮了这个年轻“巡天阁”
门人的精神。
他反复握紧又松开双手,似乎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逃离了那个永恒的噩梦。
“她……她死了吗?”
云胤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负罪感。
若非为了救他,他们或许不会如此狼狈,那位强大的蓝衣女子也不会……
“秦时月没那么容易死。”
陈勘头也不抬,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知是为了安慰云胤,还是说服自己,“她是被守门人元老会忌惮并放逐的‘时序巡查官’,保命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只多不少。
她选择留下,必然有她的打算。”
话虽如此,陈勘紧握的拳头指节却已发白。
他比谁都清楚“时渊教主”
那一击的恐怖,那蕴含的“寂灭”
之意,足以冻结灵魂。
秦时月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
良久,林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剧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但她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体内那微弱却顽强的、属于时空基石的脉动。
它像一团温暖的火焰,在她几乎熄灭的生命烛芯上护住了最后一点光芒,并正在极其缓慢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陈勘……”
她声音虚弱。
“别动,你伤得很重。”
陈勘立刻按住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后怕,“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
林西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目光转向云胤,又看向“恶魔之眼”
,“秦时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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