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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意气（第2页）

她说道。

片刻后，两位身着寻常锦缎衣裙的年轻女子，悄然从宫苑侧门而出，悄然融入繁华的京城街市。

离皇城不远的一处街口，最近听说北狄军队已经退远，许多生意人家也不再顾忌，抓紧重新出摊赚钱，倒也十分热闹。

沈执锐她们寻了个支着布棚的老字号茶摊坐下。

摊前招呼的是个年岁不大的哑女，手忙脚乱地比划着什么。

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系着干净围裙的利落女子从布帘后探出身，自然地搂过哑女的肩膀轻轻一拍，像是安抚，随即转向二人，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

“二位姑娘，用点什么？外面天凉，里头有炭盆，暖和些。”

林逐鹿笑着应道：“老板娘看着上些招牌茶点就好，我们姐妹俩随意坐坐，说说话。”

“好嘞！

快里边请！”

老板娘热情地掀开厚布帘子，“这些时日天寒地冻，姑娘家可得仔细身子，喝点热茶驱驱寒。”

她和哑女一起，手脚麻利地擦净一张靠里的小方桌，不多时便端上两大碗热气蒸腾的粗茶，又额外送了一小碟炸得金黄的豆渣饼，爽快道：“这是自家做的零嘴，不值什么钱，二位尝尝鲜，若合口味再点不迟。”

豆渣饼不过一小块，沈执锐掰了一半给林逐鹿，她俩尝进嘴里都眼前一亮。

林逐鹿道：“好酥脆，老板娘，再来两块我们吃。”

“好嘞！”

老板娘笑着应和道。

沈执锐捧着茶碗低头轻嗅，是市井最寻常的茶味，却让她心情放松下来。

邻座几个老丈闲聊年景，忽听旁边一桌传来几声略显激动的争论。

一个穿着半旧儒衫的中年书生，正对着同伴摇头晃脑地抱怨：“哎呀，这以工代赈的政策，使得城里城外聚集起许多流民，若是闹出乱子来……”

他话未说完，同桌穿着青布衣裙、看似小家碧玉的少女猛地放下茶碗，柳眉倒竖，声音清亮地反驳道：“张先生此言差矣！”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眼神明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敢问先生，府上近日可曾为米粮短缺而忧心？”

那书生被当众驳了面子，正是一腔义愤，却又不好对着一个小姑娘破口大骂，只得强压火气道：“我家虽非大富不贵，却也诗礼传家，可供家中温饱无虞……你此问是何意？”

少女未做回答，不卑不亢追问道，“先生可曾见过南城门外，那些携家带口翘首以盼薄粥的流民？”

书生脸色一僵，略显尴尬地侧过脸：“朝廷自有赈济……”

少年身旁一个比她大些的青年正在看戏，此刻终于开口：“阿妹，好了，别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却没理自己哥哥：“你可知朝廷赈灾款项早已捉襟见肘？那每日施舍的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如何能养活数千张嗷嗷待哺的嘴？殿下如今推行以工代赈，让流民能够凭借自己的力气换一日两餐，真是妙计。

但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自以为是。”

那书生面红耳赤，指着少女“你…你…”

了半天，却噎得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也不顾同桌几位同窗，自己匆匆而去。

那青年宠溺笑着，拉过少女耳语几句，离太远听不真切。

沈执锐与林逐鹿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和兴味。

在这市井茶摊，能听到如此清晰有力的维护之声着实意外。

林逐鹿性子更活泼些，忍不住朝那少女话道：“这位妹妹说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