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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3页）

歌瑶被爸妈花了大价钱安排进了一所还算不错的私立初中，就是离家太远，横跨了大半个城市。

歌瑶又是一个人了。

爸爸常年在外面工作，妈妈要陪着不怎么会照顾自己的歌谣住出租屋。

既会做饭又会做家务的歌瑶被留在了那个新房子里，下楼穿过两条马路就是学校。

歌瑶不觉得有什么。

除了偶尔有时候会睡过头没有人叫自己，其他的她都不觉得有什么。

每个月有足够的生活费，水电燃气都有人缴费，她也不用操心。

直到期中考试后不久。

她正在教室里自习，外面下着秋天的寒雨，从窗户缝里溜进来的寒气都足够把瞌睡的学生冻醒。

巡逻主任急匆匆地走进来，招手把她叫出去，说班主任来电话了，让她赶紧收拾东西回家。

家里出事了。

她爷爷没了。

世界天旋地转。

歌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到家的。

回村的路上，所有人都很沉默。

时间过去太久，歌瑶都想不起来路上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好冷。

一定是雨的问题。

雨停了。

她看见了爷爷。

一个不高，还很瘦的老头。

脸上盖着白毛巾，像每一次种地累了那样躺在那里睡觉。

一定是在睡觉，对吧？

不过是穿得比平时干净了一点。

行尸走肉般被人推了一下后背，再回过神，她已经被人推着，坐在了回去的车上，手里攥着一个崭新的、印着她之前最喜欢的公主的书包。

书包里还有一把票子和处理好的一半核桃。

他们说，这些都是爷爷打核桃赚的。

老人家腿脚抢不过年轻人，只能铤而走险去打险坡和悬崖边上的核桃，这次也是因为……

“才不是这样的！”

歌瑶听见了自己的尖叫，她不顾车还在行进，疯了一样扑过去要开门。

才不是这样的！

老头肯定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去，说不定还会弄一屋子旱烟味，龇着发黄的牙，等着给她掏奶奶藏着的白砂糖吃。

面包车上的人七手八脚地按住她，直到她再没力气挣扎才放手。

在歌瑶的强烈要求下，歌父歌母同意把奶奶接过来和她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