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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明亮,夜间蝉叫一声强一声弱,斑驳的树影透入室内,铺撒在木地板上。
室内火烛明亮,两人神情各执一端。
俞听宁眸子和黑葡萄一样,圆溜溜转动。
她微微张口,懵一瞬,不解问:“我又怎么了?”
“你控制一下自己,”
崔新亭夹菜,好一会默然开口,幽幽地斜睨她。
怎么会有人总有一处是涨红的。
俞听宁手肘泄力在桌面,像捧花一般,捧起自己的脸。
她温声无奈道:“情绪这种东西怎么能控制,它来了,从心底来的,就算你一时间压下去,过段日子又会反扑回来。”
她又胡乱回什么话,谈论的是一件事吗。
崔新亭的眸光从菜挪移到俞听宁脸上,她眼白泛起的红血丝已经褪下,眼尾还残留一些,口张张合合说着大道理。
“如果你压的越狠,后续它出现的时候会更加强烈。”
她轻声提醒,杏眼抬起与他的直视“有问题、有想法、有情绪,及时说出口,我们慢慢来解决,只是时间问题,我们不急功近利。”
俞听宁满足拍动鼓鼓囊囊的荷包,认真保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崔新亭眉头一挑,眼底像打翻了一坛墨水。
她抿唇不好意思笑了,“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你可别再动不动说想杀我了,喏......”
她抬起下巴示意,探身筷子敲敲碗沿“好吃吗,崔公子。”
俞听宁探手,宽大的袖口从手臂上滑落,一截藕臂露出。
她皮肤其实也很白,平时需要调各种染料颜色、移植花枝,在竹竿和草丛之前穿梭,总会沾了一头的灰尘,让人忽略她本身,而是专注于她生产出的物品。
崔新亭在俞听宁满脸疑惑下攥住她的手腕。
他轻掐指尖,一滴圆润的血珠从指腹中冒出,一张符飞跃而出,咕咚一声吸干血。
原本无字的符咒从底端开始逐渐显现繁琐的纹路。
它似乎带了灵智读懂了主人的意思,死死嵌入俞听宁的肌肤。
黄符散去,唯有血咒留下,一血红一白皙,反差刺眼。
“这是什么?”
俞听宁手腕火燎一瞬,吃痛,紧张的甩动。
惊疑的是他松开桎梏,她居然很顺畅的抽回。
“你不是说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离开了我,你便会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崔新亭笑意加深,似乎嘲讽她方才的夸大其词。
“那我要经常下山送布料,还要去别的山头看新品种,你那么忙,前几天夜里天天出去,白天怎么可能有劲跟着我。”
她切实思考可行性,两人生活作息完全相反,绑来绑去都干不了事。
俞听宁一想——
他大半夜去处理人时,肩膀上还要扛着昏昏欲睡的她,脸上突然被喷洒热液,一睁眼,满地滚的头颅。
白天,她谈生意,身后跟着一位看似温柔实则阴湿,袖口沾血的人,然后仆人迎接他们,睨见细节,便如鸟兽惊闪......
“这都没关系,你要去哪里知会我一声就行。”
崔新亭一怔。
他按的不过是定位符,有了他的血,不论她在何处遇见危险,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本以为她回绝,没想到一点反感都没有。
那么......别的符其实也可以用在她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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