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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摩纳哥,白日的奢华像肉汤上的浮沫被撇掉了,而沉淀下来的唯有宁静。
喧闹一天的王国在此刻沉寂下来,海涛声若有若无地从远方传来。
夏尔自然是住在家中,但林辰当然也受邀去吃顿家庭晚饭,而这之后,自然由夏尔尽地主之谊,将他送回酒店。
而林辰下榻的酒店并不算顶级奢华,却有架保养得当的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大堂角落。
夏尔信步走到钢琴前,犹豫一下,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不是双钢琴家的手,对于一个少年来说,这双手甚至也有点粗糙,偶有茧子伤疤。
但这却是双未来超级司机的手,林辰的手也不遑多让,只是骨架更小一些。
一段磕磕绊绊却略带伤感的旋律流淌出来——是《卡萨布兰卡》……
林辰靠在钢琴边,安静地听着。
他对音乐没什么研究,但这段旋律莫名地贴合此刻摩纳哥的夜晚。
然而,曲子时断时续地刚进行到动人的部分,夏尔的指尖却停了下来,旋律戛然而止。
“怎么停了?这才不到半分钟吧。”
林辰诧异地托腮,垂下浓密地睫毛,看向夏尔在黑白键上的手指。
夏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柔和:“后面的记不太清了……小时候学的,其实也只会谈开头。”
“我没什么艺术素养,”
林辰老实地说,目光落在夏尔那双操控方向盘比弹奏琴键更加灵活的手上“但我觉得,你会很擅长这个。”
他顿了顿,想起之前夏尔提到过的作为佐证,“就是歌喉只能评个c,但……你说过还会吹风笛的。”
夏尔被逗笑,眨了眨棕绿色的眼睛,轻轻摇摇头:“风笛是觉得很酷,但钢琴那是我弟弟亚瑟一直在学。
至于我?小时候也学过一点钢琴,但后来……”
他的指尖在琴键上沉默地徘徊,敲出几个零散的单音,“你知道的,家里的经济状况就那样。
钢琴和开车,你只能选一个。
开卡丁车和低级方程式都太烧钱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这可不是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在这平淡叙述之下,是无数个因为资金问题而辗转难眠的夜晚,是不得不早早放弃的童年爱好。
林辰看着琴键上那双本该在音乐世界也能绽放光彩的手,沉默片刻,语气却天真到残忍:“真希望你有天不用选。”
夏尔愣了一下,随即绽开的笑容有点复杂,憧憬之中也有无奈:“希望吧。
朱尔斯一直在帮我联系一些潜在的赞助商,这至少能让我的低级方程式道路更顺利一些……加入法拉利青年车手学院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这当然会是。”
最后一句,他像是在问林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与夏尔告别,林辰回到房间,磕磕绊绊的旋律,夏尔的话,和朱尔斯温暖的导师光环,交替在他脑海浮现。
他走到窗边,外面蒙特卡洛港口的游艇灯火,像一串串冰冷的钻石,有人直上天堂,有人为了几枚硬币苟活于世。
而他的眼前,却是夏尔的人物卡片——
【目标:夏尔·勒克莱尔】
【状态:天赋:五星,潜力:极高,当前困境:资金短缺,阻碍职业发展】
【关联事件:导师朱尔斯·比安奇协助中,但效率与成功率待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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