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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寒低声哄着他,同时揽着他的腰往旁边停车场带。
“他给我买海岛,买跑车,买游艇,把所有举世顶尖的玩意儿奉送到我面前,可是这几年,我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了。”
墨不染贴着路远寒耳畔,一直低声呢喃,“他有他的家庭,他的家族,他从没有完整地陪我和我妈过一次春节,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一家人一起过年是什么滋味。”
路远寒心脏莫名被攫紧,低头看着他:“那如果要你拿那些东西去换他只是你一个人的,你会换吗?”
“不换!
凭什么?”
墨不染声音带着醉意却斩钉截铁,“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我要我的跑车游艇,我也要他!”
“好好,都是你的。”
路远寒半抱着他打开副驾车门,座椅调了个合适角度稳稳把他放下扎好安全带,“我送你回鲸山,黎阿姨找不到你很着急。”
“不要,不要回去!”
墨不染挣扎起来,摸索着去解安全带卡扣,“我不回去!”
“别乱碰!”
路远寒抓过他的手攥在掌心,“那你想去哪?”
墨不染靠在副驾驶座上,薄透的眼皮轻轻垂着:“带我走,去哪都行。”
路远寒在频率异常的心跳声中恍惚了几秒,随即给黎梵音发了个短信,点火驶出停车场,切入主干道车流,漫无目的地沿着靛海市霓虹闪烁的繁华夜景一路开到了长灯彻夜明亮的环海路。
靛海市三面环海,海岸线漫长,沿海修建的这条公路白天景色壮丽,夜晚却只剩连成一条线的绵延灯火。
路远寒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海岸边摇下车窗。
夜色下的海滩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织下泛着银色波浪,海浪声隐约可闻,朦胧而静谧,裹挟着咸湿的海风融进呼吸里。
副驾上的人已经安静地睡了好一会儿,收敛了那副冰冷的姿态,睡着的样子很乖,长睫乌黑,偶尔颤抖一两下。
醉酒后酡红的脸色和湿润的唇瓣,略带着些脆弱的性感,既纯净且诱惑。
路远寒眸光沉得像不远处那片深蓝,眼底涌上些说不清的情绪,喉结轻轻滚动,拉开车门下了车。
他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拉开门,撑着门框俯低上半身,想解开安全带让墨不染睡得舒服些,手刚落到卡扣上,副驾酣睡的人突然轻哼着微微偏了下脑袋。
——不偏不倚,湿红的唇瓣直接贴着路远寒唇角擦了过去。
很凉,很软,带着浅浅酒气。
路远寒一颤,血液上涌,微麻的感觉像触电般迅速蔓延四肢,他右手臂还撑在中控台上,近在咫尺的距离,垂眸凝视着仿佛又陷入沉睡的人,错乱的呼吸根本来不及掩饰,尽数落在他脸上。
墨不染被酒液浸透的嘴唇殷红,算不上很薄,形状却优美饱满。
路远寒小心翼翼地探着指尖覆在他唇上抚了下,触感一如刚才贴在自己唇角时那么柔软,气息醉人。
远处海浪突然翻涌,淹没了礁石,夜空零碎的星光极速坠落,砸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终于服从心底的渴望,认输般低下头,闭上眼,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唇瓣轻轻辗转贴合,心跳声一下下激烈地撞击着鼓膜,浪花拍击海岸呜咽回响,理智垮塌的轰隆声那么剧烈地碾过耳道。
可是他听不到,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全部感官都被亲吻剥夺,滚沸的血液流向四肢百骸,烧红了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
唇瓣相贴犹觉不够,路远寒指腹抵住墨不染下颏压开齿关,无师自通地探出舌尖攻入,以掠夺的姿态深吻,在他唇舌间肆意游走侵占,沉醉地吮着残余酒液。
亲吻过于激烈,墨不染在朦胧醉意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含糊的呜咽,呼吸明显急促,睫毛颤得像蝴蝶振翅,沉睡中的舌尖下意识推抵着侵略者,却更像是被动迎合。
路远寒怕惊醒他却又丝毫没有放开的动作,攥着门框的掌心潮湿一片。
一股战栗而兴奋的感觉窜上背脊,呼吸纠缠间四肢百骸迅速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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