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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重钧随口道:“我不用……是你要买来吃吧?”
靳羽柯“唔”
了一声,“本来没这个打算,不过确实想尝尝。”
这时候还不时兴整块当零嘴吃的糖果,庙会上的糖人糖画就是一般人家接触纯糖最常见的机会了。
靳羽柯原本想着食盒里还有好几样点心吃不完,又不知道能逛到几时,就没打算在庙会上再买,听冉重钧提起却也馋了。
“两位公子,有兴趣不妨买一个吧,单拿着看也好玩。”
糖画师傅刚送走一伙小家伙们,转头笑吟吟地对二人道:“小老儿不才画有几十年的糖丞相,除了常见的生肖花鸟、龙凤吉祥,就是戏文里的文臣武将、神仙异兽,您但凡点了,没有小老儿画不来的。
只要六十文一个,繁简由您来定,都是不二价。”
靳羽柯和冉重钧本就好奇这糖画,再让他一劝,都有些兴起,靳羽柯看那做好的糖画色泽金红、晶莹剔透,忆起昔日家中父亲养在水缸里的金鱼,颇觉合适,便道:“太花哨的却也不必,做尾赤色金鱼来便可。”
说完转头看向冉重钧,笑着道:“做好了送你——只是要让我也吃两口才行。
我记得你不好甜食,这一整个糖画,你负责赏玩,我负责吃。”
冉重钧无奈,“不就是要我替你拿着?”
靳羽柯就笑,笑得趴在他肩上直不起腰:“那怎么办啊?你都没什么想买的玩意儿。”
他笑完了抬眼看冉重钧,假面的阴影下那双碧蓝的眼看不分明,离得再近也只识得其中蕴着盈盈一湾水光。
“不然先欠着?等你看着了想要的,我再买来送你。”
冉重钧假面下的脸凝眉不语,许久,才缓缓偏过头去。
“——不必。”
他想要的早就看在了眼里,只是这档事万没有叫人送的道理,非得自己去挣来不可。
靳羽柯冷不丁碰了个软钉子,偏着头好奇地打量他,只是还不待他瞧出个道理——本也瞧不出来,莫说隔着假面了,冉重钧头一偏,他趴在那什么也看不着。
左看右看什么也看不出来,那边糖画都已经贴上了长竹签,四下不知何时又围了一群小萝卜头,他只好伸手接了那还温热的糖金鱼来,拉着冉重钧先退出人群再说。
方才拎着食盒在人群里左推右挤都没什么感觉,眼下拿着个最怕碰的“糖菩萨”
才感到不便,靳羽柯费劲儿护着他那条金鱼找人群里稍微大点的空间,实在找不着就先握着竹签把糖画举过头顶,仗着身高还算傲人总算没碰坏他这宝贝。
只是一尾正甩尾做跃水状的金红色糖金鱼总时不时地出现在人群之上,路过人见他老大个人了举着这么个孩子气的小吃,总免不了投来好奇的打量。
靳羽柯被瞧多了也免不了脸一红,再加上怕走路上被熟人认出的心虚,没多一会儿就寻了个茶摊暂时坐下歇脚。
叫上一壶清茶,靳羽柯兴致勃勃地自食盒里端出小碗盛的冻酥跟酪樱桃,夏季炎热,这两样即使避光放在瓷碗里也到底化了一层,冻酥上映着融化了的酥油的光,酪樱桃看上去更显绵软细腻。
他取出小银勺舀了一口尝,道不尽的香甜可口化在舌尖,划过上颚流入喉中,舒服得人脊背发抖。
“有那么好吃?”
冉重钧旁观了他整个反应,奇道。
在他眼中或是甜得发腻或是味同嚼蜡的东西怎么到这人嘴里都跟珍馐美馔一般?
这样想着他看看手中刚被塞进去的糖画,还冒着热气,看着很是可口,阿呜一口咬下一大块鱼尾巴,嚼在嘴里“咔吧”
“咔吧”
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
咔吧声响过五六声就停了,冉重钧磨磨侧牙,内心暗道了一句“糟了”
。
……牙被糖块黏住了。
“不能直接咬的。”
靳羽柯看他吃着糖画突然停下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笑道,“糖画用的都是特别熬制的饴糖,一旦凝固成型就会变得坚固硬脆。
唔,要这样一点点地吃才行。”
他说着拉过冉重钧拿着糖画的那只手,对着糖金鱼的眼睛伸出舌尖浅浅地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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