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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仪月一连几天都过的浑浑噩噩,一脱离工作状态就时常心不在焉,加之近几天奇差的睡眠状态,脑子也跟着变迟钝了不少。
趁着休息的间隙,陈仪月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准备醒醒神,靠近吧台时,脑中又不可抑制的回想起那天晚上的场景,连带着手上搅弄的力度都不自觉的加快,似乎是想将那些不可言说的记忆连同咖啡一起融入水中。
“月月!”
文茹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吓得她手上的咖啡都差点没端稳。
陈仪月在心底叹了口气,无奈转身道:“怎么了?”
“就是……”
文茹欲言又止的看向她,小脸纠结的缩成一团。
陈仪月看她这副模样,心下了然。
“你是想说张导那个事?”
文茹登时松了一大口气,这事由她主动提出后,接下来的话便好说的多了。
“江师兄托我来问,月月你要是觉得不自在的话,江师兄他就不去了。”
陈仪月摇摇头:“不会,大家都还是朋友,用不着这样。”
张导名叫张原,是几人大学时期共同的指导老师,最近课题组研究收获颇丰,恰巧又赶上得意门生江宿回国,才以“庆功宴”
的名头聚一聚,明眼人都看得清除张原之外这顿饭的主角是谁,她又怎能看不清其中利害?
许是那晚她话说的太绝,江宿也不好主动给她发消息,怕她误会多想,但让中间人传话只会更尴尬,陈仪月叫住文茹。
“茹茹,以后这种事,你让江宿直接告诉我就行。”
文茹抿了抿这句话,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
等到下班回家,陈仪月只觉得整个人像飘在水面上的浮萍,昏昏沉沉,连喝杯水的力气都没有,进门就栽倒在了沙发上。
一觉睡到凌晨四点,陈仪月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又软又麻,摸了摸额头,有些烫,强撑着从沙发上爬起找出退烧药,就着冷水咽了两颗。
用最后几分力气在公司系统提交请假申请后,陈仪月又单独给现任的直属领导ivor发了条短信后才四肢泄力沉沉睡去。
病来如山倒,陈仪月第二天醒来时,时针已然走到十二点元中的位置,电话铃声在空荡的房间回响,吵得她头痛欲裂。
她不是都请假了吗?还会有谁给她打电话。
半眯着眼从床头柜上捞过手机,右滑接听,鼻音浓重,嗡声:“喂?”
“月月,听说你请病假了?怎么了?严不严重?”
此刻听到江宿的声音,陈仪月只更觉烦躁,连和他周旋一句的耐心都没有:“和你没关系。”
电话被挂断,陈仪月再次陷入睡梦中,却时不时又从闷热中醒来,如此反复一个多小时后,她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卧室。
想去倒杯水喝,却不曾想闻到一股淡淡的米香味。
小厨房的门半开着,里面的人显然听见了门外的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仪月震惊的看着他,有气无力:“江宿?你怎么在这?”
江宿的大衣挂在玄关,此刻只穿着一件高领的浅灰色毛衣,衣袖被挽至肘间,手上还带着湿润的水珠。
他略带歉意的向她走来,解释道:“当年走的匆忙,还有一把钥匙没来得及还给你,我担心你出事,便自作主张来了。”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陈仪月生病发烧就不喜欢去医院,能待在家就待在家,能拖就拖,往往都是江宿察觉到不对劲找上门。
所以说在这方面,她完全称得上一句前科累累。
脑子被烧的不清醒,陈仪月现在没力气和江宿争辩,茶几上是他倒好的温水,她拿起喝了几口,干涸的嗓子得到润泽,喉咙总算不再苦到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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