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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秋知道沈长亭很喜欢这个称呼,他第一次来协会里送文件的时候,喊得就是沈老师,金尊玉贵的沈长亭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何秋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繾綣。
“沈老师,我父亲不是那个意思……他並非有意弹劾,只是……只是心疼我。
我前段时间病的太重,被父亲关起来了,我刚跑出来……沈老师您別和我生气好不好?”
何秋一副要哭的模样。
沈长亭不看他,他眼神依旧热烈,但那双含著热泪的眸子总是停留在陈歇身上,有厌恶有羡慕,还有几丝憎恨。
上次在办公室里,沈长亭將陈歇抱坐在腿上,何秋在协会两年也只是听闻沈长亭喜欢男人,並没有真的见沈长亭带小男孩来过协会,协会里这群喜文弄墨的人对沈长亭都十分恭敬。
何秋秉持著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想著总能让沈长亭看懂他的心思,瞧上他这副皮囊。
让他也在君王身下风流一回。
两年时间,伴君身侧何秋都做不到,他也是真的著急了,於是在沈长亭咖啡里下了药。
沈长亭没喝,何秋知道自己的心思公之於眾,害怕被厌恶,才跪在办公室里,求沈长亭饶恕、疼爱。
何秋没想到,会有別人来,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比起羞愧,何秋更多的情绪是震惊和羡慕,他不明白,为什么不是他?
何秋回何家后大病一场,他打听过,陈歇原本是协会的人,在协会年会当晚,陈歇和沈长亭一块来的。
陈歇和沈长亭的关係非同一般。
明明陈歇也是协会成员,明明他们也是上下级的关係,陈歇家里不如何秋,甚至不是本地人,他也同样以仰望的姿態看向“明月”
,为什么沈长亭会疼他?
何秋是个较真的性子,也是个不服输的人。
於是他穿著媚惑,就这么进了沈长亭的办公室,一为道歉,二为献身。
何议员的独子,穿的如此风情,只为求怜,传出去简直是荒唐至极,但如果对象是沈长亭,一切便也说得通,合乎情理。
何秋喊著沈长亭,沈老师。
沈长亭眸光幽冷,轻笑一声,“我冇教过你,唔配你嗰声老师。
(我没教过你,担不起你的一声老师。
)”
何秋哑口,“沈老师系唔系仲嬲紧我父亲啊?所以才……(沈老师是不是还在生我父亲的气?所以才……)”
何家在选举前,弹劾了沈长亭。
虽说清名仍在,但毕竟创立商会这事惹了太多人不快,何家只不过的牵了个头。
沈长亭將陈歇抱坐在腿上。
陈歇揪住沈长亭的小指。
沈长亭將他的手覆在掌心之下,对何秋说:“我既然唔要你,自然就无谓按何家嘅方式行事。
(我既不要你,自然无所谓何家行事。
)”
诺大的办公室一切光线呈冷调,无情洒在沈长亭这张英俊的脸上,何止一个绝情。
一位世家子弟的独生子,拋下尊严,放下笔墨气节,穿著风情的跪在沈长亭面前,也难以得到沈长亭一个眼神。
沈长亭打电话,叫保安来將人拖走。
何秋当场就哭了,说自己这两年何其努力,他不相信沈长亭什么都没感受到,被带走时,风衣敞开一半,保安都惊了。
但更震惊的是沈长亭腿上坐著一个腿很长的男人,保安没看清脸,只看见一个背影,他头也不敢抬的將何秋丟了出去,警告何秋以后不许再来。
办公室清静下来。
陈歇眼神繾綣,“沈生……”
沈长亭拍拍陈歇的大腿,“喊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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