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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澜隐约想起来,那天他半夜发烧的时候,就是李柏冬抱他去的医院。
李柏冬的胸膛很热,像个暖炉。
他的手臂结实而修长,把他保护得很好,自己的后背全淋湿了,也没有让他溅到一滴雨。
又想到自从李柏冬搬进来后,总是主动把房间里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晚上睡觉也很乖,礼貌而守分寸,从不会随便乱动打搅他。
虽然偶尔有些过于热心,但总体来说,他确实是一个挑不出错的好室友。
回到家后,刑澜把李柏冬送他的那束花简单修剪了一下,放进了家里的花瓶里。
因为养了小动物,刑澜家里其实没什么植物,花瓶也是仅有的一个,还是当初买家具时店里送的。
他也不太会修理花的枝桠,只能凭感觉东修西剪,让它们变得稍微错落有致一点。
但可能是天赋异禀,最后的成品意外的好看。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黄昏的余晖洒入客厅,像一片暖融融的星光,把纤长的玻璃花瓶照得通亮,反射着斑斓的光。
里面的花有好几种种类,花瓣的形状各不相同,色系搭配得恰到好处,远远望去十分养眼。
浅粉色的玫瑰温柔稚嫩,洋桔梗纯真雪白。
窗边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刑澜柔软的黑发,也吹起了鲜花青绿色的枝条与柔软的花瓣。
刑澜剪完,站在茶几边看了看,越看越不对劲。
他皱着眉想,李柏冬这小子是不是被花店坑了。
眼前的这束花比起送给病人,明显更像是送给情人的。
-
刑澜没有在家休息几天,一出院就回公司上班了。
复工后他比以前更忙了,不光要负责筹备新项目,还得抽空处理食味佳的事,努力劝老客户回心转意。
广告界拉生意的手段很单一,就是不断地请人吃饭喝酒攀关系。
食味佳的陈总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起先对刑澜没什么特别印象,只是看在晏杰的面子上才和他见面,但在饭局上,刑澜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用餐时有关礼仪的小细节,都非常得体而合适。
渐渐的,他的眼神由冷漠敷衍慢慢转为欣赏与认可,也更愿意和刑澜说话谈心了,两人相处得跟忘年交一样。
又一个周末,刑澜陪陈总打完高尔夫,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球场,去休息室。
陈总边用毛巾擦着额头的汗,抬眼看向刑澜,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小刑啊,我记得你是宁大毕业的?”
刑澜点了点头。
刚运动完,他虽然也有点出汗,但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发梢微湿,肤色泛红,有种美人出浴的气质。
陈总给自己光秃秃的脑瓜擦完汗,又换了块毛巾,仔细地擦起手来。
他笑了一下,转头对刑澜说:“真巧,我女儿潇潇现在也在宁大读书,算是你的学妹哦。”
陈潇潇是陈总唯一的宝贝女儿,一想到她,陈总的语气中便充满了宠爱:“她是学舞蹈的,前两天刚在一个什么比赛里拿了个奖,哎呦,也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在家里得瑟了好一阵。”
“舞蹈生都很辛苦,比赛也不容易。”
刑澜滴水不漏地夸道,“潇潇很厉害,您值得为她高兴。”
“哎呀,有什么厉害的,都上大学了,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
陈总操心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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