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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石清在寿张县如何紧急发出滚单文书,急调各乡团练,军寨厢兵,搞得县境内鸡飞狗跳,兵甲铿锵,扰得西邻不安。
他更以“剿匪”
为名,强征民船,摊派粮秣,稍有不从者,轻则鞭笞,重则枷号示众,闹得运河两岸怨声载道,民怨沸腾。
石清却充耳不闻,一心只想着踏平梁山后,如何向州府邀功请赏,如何借机吞并朱家庄的残余势力,甚至将手伸进济州府衙。
他踌躇满志,私下对心腹都头黄传笑道。
“此乃天赐良机!
梁山积财,正可充我军资;匪首头颅,正是你我晋身之阶!
待得胜回衙,寿张这潭浅水,焉能困得住你我?”
梁山泊,聚义厅。
未及一日,梁山泊外伏路巡哨的精干弟兄,己如离弦之箭般奔上金沙滩。
那探子浑身汗湿,脸色煞白,气喘如牛,首扑聚义厅前,单膝点地。
“报——!
头领!
寿张县县尉石清,正于县城校场点兵,扬言集结水步军兵二千人,战船数十艘,三日后兵发梁山,誓要踏平山寨!”
“二千人?!”
厅内头领闻言,皆是一凛。
杜迁攥拳,宋万怒目,王进目光沉凝。
王伦眉头紧锁,指尖在案几上无意识地划动。
朱贵捻须,沉吟道:“哥哥,石清那厮惯会虚张声势,吃空饷是常事。
这二千之数,水分不小。
依寿张过往,实际能战的披甲兵,恐不足千数,余者多是充数民夫。”
王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朱贵脸上,锐利如锥,但并非斥责,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迫切的专注和忧虑。
“朱贵贤弟!
你素来掌我梁山耳目,洞悉西方。
此非寻常贼寇扰边,乃是官军大举压境!
二千人?哪怕只有八百披甲执锐,也是泼天祸事!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一丝错漏,便是兄弟们的性命填进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凝重。
“‘估摸’、‘恐有’,断然不行!
我要石清的底细,一丝一毫都不能差!”
“他有多少张能射箭的弓?多少副能挡刀的甲?弓弩手由谁统领?水兵头目有何短处?战船形制、吃水深浅?领军将校姓名、脾性、武艺路数?甚至他今夜在哪处河湾停泊,明日几时启航,船上备了几日粮草……”
“凡此种种,务求纤毫毕现!
朱贵贤弟!”
王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但这是对情报工作生死攸关的重视,而非对朱贵个人的威慑。
“调动你所有暗桩,启用一切手段,不惜代价!
梁山数百兄弟的身家性命,全系于你探来的消息是否真、是否细、是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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