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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最激烈的言辞、最决绝的姿態,向御座之上的天子,施加著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他们这一次不再是与云毅辩论,他们是直接要求皇帝杀了他!
因为他们知道,云毅的这个“新法”
一旦推行,他们这个阶层,便將迎来末日。
御座之上,刘询看著阶下那一张张因愤怒与恐惧而扭曲的脸,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扫过那些痛哭流涕的“忠臣”
,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墙头草”
,也扫过那些以魏相、丙吉为首、始终坚定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改革派”
。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独自一人站在风暴中心,却依旧身形笔直、面不改色的云毅身上。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朕看完了所有弹劾云梦侯的奏章,一共三百五十七份。
上面写得都很好,引经据典,义正辞严,都在说云梦侯乱了祖宗之法,绝了天下才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可是……朕只想问诸位一句:你们口中的『祖宗之法,究竟是谁的法?是让你我的祖先高皇帝,从一个亭长成为开国之君的法吗?是让陈平、周勃,从一介布衣成为大汉丞相的法吗?”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不!
你们口中的『祖宗之法,不过是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用来父传子、子传孙,垄断权力、鱼肉百姓的『家族之法!
你们口中的『天下才路,也从来就不是天下人的才路!
而是你们这些所谓的『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自家后路!”
他这番话,如同利刃,將那层所谓的“祖制”
与“道义”
的遮羞布撕得粉碎,將那背后最骯脏的阶级利益,血淋淋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云梦侯的『新法,绝的不是天下人的才路!”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他绝的,是你们这些窃据高位、不思进取的硕鼠之路!
他打通的,才是那条能让天下所有真正有才华、有德行的寒门子弟,得以报效国家的康庄大道!”
他看著那些早已被他驳斥得面无人色、瘫倒在地的官员们,最后,下达了他的裁决:
“来人!
將方才所有妄言要『斩杀御史大夫的官员,给朕全部拿下!
革去官职,打入廷尉!
听候发落!”
“至於这《取士新法》……”
他走下御阶,亲手扶起了那个始终站在他身旁的云毅,看著满朝文武,朗声宣布:
“自今日起,颁行天下!
朕意已决!”
“谁敢再反对——”
他拔出了身旁卫士的环首刀,一刀斩断了面前的一张漆案。
“——便如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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