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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舆图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在云毅的亲自监督下,它被无数次地修改完善。
上面不仅有大汉的疆域,更有西域三十六国、乃至更西边那些传说中的国度的大致轮廓。
“如今匈奴內乱,郅支单于与呼韩邪单于相互攻伐。
其中,郅支性情残暴,兵强马壮,占据漠北王庭;而呼韩邪则相对弱小,被其兄步步紧逼,日渐窘迫。”
“宿主,你这情报工作做得可以啊,”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连人家兄弟俩谁强谁弱、谁更残暴都摸得一清二楚。
你这『云氏钱庄,怕不是兼职干著『军情六处的活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云毅在意识里淡淡回了一句。
他指著地图上呼韩邪单于所在的位置:
“陛下,臣以为,我等当立刻遣使前往呼韩邪处。”
“做什么?”
刘询追问。
“送礼。”
云毅吐出了两个字,“送他最需要的东西——送钱、送粮、送兵器。
甚至,可以在边境做出要出兵声援他的姿態。”
“这……”
张安世等人听得一头雾水,“我们为何要去资助我们的敌人?”
“因为,”
云毅笑了笑,那笑容像一只看到了猎物的狐狸,“敌人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朋友。
郅支强大,且对我们充满敌意;呼韩邪弱小,且迫切地需要援助。
我们要做的,不是亲自下场去跟他们打得头破血流;我们要做的是,给那个弱小一点的、打不过他哥哥的弟弟,递过去一把刀、几块饼,让他有能力、有胆量,去跟他那个强大的哥哥继续斗下去,让他们去自相残杀,去流尽他们最后一滴血。
而我们大汉——”
他看著殿中那些已经目瞪口呆的將军们,缓缓地说出了他的结论:
“只需坐山观虎斗。
待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再以『天朝上国之姿態出面『调停。
届时,那个被我们扶持起来的胜利者,他对我们,除了感激涕零、俯首称臣之外,还敢有別的念想吗?”
这……这番“以夷制夷”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阴险”
的理论,让殿中所有习惯了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的將军们,都感到了一阵脊背发凉。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战爭,还可以这么打?这比任何的阴谋诡计都要来得光明正大,却又比任何的阴谋诡计都要来得狠毒!
刘询看著云毅,眼中异彩连连。
“好!”
他猛地一拍扶手,“好一个坐山观虎斗!
此事,便依云卿所奏!”
他看著云毅,眼中充满了信赖与欣赏:
“朕命你与丞相府共同督办此事!
朕要让这天下所有的人,都看一看:我大汉,不仅有能开疆拓土的无敌铁骑,更有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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