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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潮。
他將目光投向了云毅。
云毅出列。
他没有立刻与夏侯胜等人爭辩,而是先对著他们躬身一揖:
“夏侯长史,诸位同僚。
诸位心忧国事、体恤民力之心,毅深感敬佩。”
“然,毅敢问一句:诸位可知,一块產自于闐的美玉,在长安的市价几何?”
夏侯胜等人皆是一愣,不明白云毅为何有此一问。
“毅替诸位回答,”
云毅笑了笑,“上品者,一小方便可价值百金。”
“那再问一句:產自我大汉蜀郡的一匹蜀锦,运至于闐,又价值几何?”
“同样,价值百金。”
“诸位可曾想过,这一来一回,其中所產生的利润,究竟有多大?而这些利润,最终又流入了谁的口袋?”
他看著那些面露思索之色的老臣们,缓缓说道:
“流入了那些往来於丝绸之路上的粟特商人、波斯商人、大食商人的口袋;流入了那些控制著商道、收取重税的匈奴人、乌孙人以及西域各国王侯的口袋。
而我大汉,作为这条商路上最重要的一环,我们得到了什么?我们除了得到了一些可有可无的『贡品之外,一无所获!”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份新的帐册——这是他这几年来,命“云氏钱庄”
的商队,冒著生命危险往来於西域所做的最详尽的商业调查报告。
“此乃《西域商贸往来帐目》。”
他將帐册呈了上去,“据臣不完全估算:每年经由丝绸之路,往来於东西方的货物,其总价值,不下五十亿钱!
而这其中所產生的税收与利润,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宿主,坦白说,你这商业头脑,不去混华尔街真是屈才了。”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你这套『一带一路的理论,比他们早了两千年啊。”
“这不叫理论,”
云毅在意识里回答,“这叫事实。”
当那份写满了各种详尽商业数据的帐册,在所有大臣手中传阅完毕,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都被那上面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彻底地震撼了!
五十亿!
这几乎相当於大汉一整年的財政收入!
而这么大的一块“肥肉”
,他们竟然眼睁睁地看著它从自己的嘴边溜走,而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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