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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
上官阙对自己生辰也不在乎,现在头晕,只想回去休息。
韩临却坚持,硬拉着他。
夜深,街上铺面几乎都关了,韩临硬是拍门,把一家里头的灯又给叫亮了,店老板卸了两片门板让他们进来。
韩临拉着他坐下,起身去跟老板说话,又端来一壶茶,给上官阙和自己分别倒了一碗。
上官阙硬是被逼着灌了半碗茶,神智总算回笼了一些。
没多久,老板上了一碗长寿面。
从前在临溪,每逢上官阙生辰,上官夫人都会差人在那天不辞辛劳送一碗长寿面上山,一碗面从头到尾只有一根,祈祷长子寿数长长久久。
韩临放下茶碗,擦干净筷子递去给上官阙,起身去结账。
把老板叫开门,自然要多加赏钱,韩临喝多了眼花,数钱数了半天,再回去坐下,上官阙一点都没动,单握着筷子两眼看面。
韩临说趁热吃呀,去年我过生日,也是大晚上被江楼主拽过来吃的这碗面,这家的面是老字号了。
楼主家和你家一样,过生日都要吃这样一碗面。
话音刚落,上官阙便伸筷,甚至没有嚼上一口,不多时就吃完。
韩临撑着头,叹了句好快,笑着握住师兄的手,拉他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喝多了力气用得不对,上官阙起身时一个踉跄,很有些用力地扑到他身上,他险些没站稳栽了。
夜气凉如水,往回走的一路上,韩临脑袋沉坠坠的,突然问:“我很幼稚吗?”
上官阙明知故问:“怎么了?”
看来分开了,他想。
韩临垂头丧气地摇头,说没什么。
又说,“明天我请一天假出去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东西?我去给你挑个礼物。”
“我们之间,这种东西没有什么必要,这碗面就够了。
现在都忙,又都知道江楼主放纵你,不要落了人口舌。”
听他这样讲,韩临没必要说对外人讲的场面话,就顺了他的意思不提。
花剪夏这年只在洛阳留到三月初,之后就回了长安。
上官阙那时候就猜到了,今晚在韩临这里下了定论。
上官阙仰头望着满天的星辰,晕沉沉地想,这份礼物,很合他的心意。
后来有一两年的时间,韩临显然是想挽回她,补救这段关系。
但不爱你的女人,是可以把狠做到一种程度的。
他估计韩临寄去长安的信,花剪夏读得,甚至不如自己认真。
不像几月前同住,韩临夜里写信总要写一份草稿再腾抄一份整齐的,草稿在当晚就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里,很好找。
他劫那些寄往长安的信确实废了些心思,所幸那些信的封口处,韩临没用难处理的封胶。
只是为什么韩临当年会嫌弃自己和师父说话的口吻?他在情信上起初的热情、肉麻,后来的低三下四、好像总抓不住对方只是想脱身而去的说辞,一再挽回,怎么瞧都比当年他们师生的交流容易让人皱眉得多。
无疾而终的初恋没能令韩临沉浸太久,作为残灯暗雨楼最众望所归的新秀,韩临参与了剿灭红嵬教,甚至占了很足的分量。
命字当头,他没法分太多的心在感情这一件事上。
那年端午,江湖侠士攻进红嵬教老巢,出人意料,所有人都想经此一役战出名声,便很英勇。
兴是看败势如山倒,红嵬教的人放起了火,山上起了滚滚浓烟。
见山上浓烟四起,火势渐大,不少人都忙赶回来。
上官阙与众人在外把持着山的几个出口,却从始至终没有见到韩临,回来的人都说韩临率人去了巢穴的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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