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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秋水醒了。
看到眼前的场景,怔愣许久想起来这是哪。
只来过一次,记得不是很清楚,但身上被褥传来的温暖叫她想起来这是何处。
曾经只住过一晚,即使大脑再混沌,也能想起来这是驿馆。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打量四周,更深地缩在被褥里,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请这场梦做得更久一些,再也不要醒来。
脚步声靠近,身子一僵,不得不抬头去看,双眼只能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隐约瞧见一抹白,视线往上,看到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她还记得这张脸的主人姓沈,但这次她没有开口唤出来,嗓子里好似有火在烧,很难受。
“醒了。”
男人清冽的声音响起,虞秋水僵硬地小幅度点了头,没有说话。
这两个字后,一阵沉默。
虞秋水没有力气说话,脑子混混沌沌,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还记着不能太失礼,努力睁眼,但眼睛实在是肿得睁不开,缝隙越来越小,几乎看不清。
她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但能感觉到他还站在边上,有种自己被人盯着的局促感。
身子各种不适,在浑身的疼痛面前,饥饿算不了什么。
为了逃跑,从山坡上滚下来,砸到灌丛里,没有摔断骨头已经算是大幸。
被褥下的手臂动了动,把自己蜷缩得更紧。
屋内炭火很足,被褥里还有好些个刚换的焐子,暖呼呼的,熏得少女脸颊升起红晕,瞧着比起先前脸色惨白的模样好多了。
“好好休息。”
虞秋水犹豫了一会,说了谢谢,声音发出来,她自己都觉得难听,嘶哑得像锯木。
男人的眉头拧起,捏紧的手松开,留下一句话:“有事唤婢女。”
脚步声远去,虞秋水睁开了眼,眼前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
她愣愣看了会,撑不住地闭上眼帘,几乎将脑袋都闷在被褥里,肩头隐隐颤动,微弱的啜泣声溢出,被褥盖住,除了她,谁也不会听见。
门一开,陆云见他出来,连忙问:“主子,虞姑娘可好些了?”
沈琢关上门,脚步不停,往楼下走去,“她醒了。”
陆云朝紧闭的房门投向一眼,跟上他,“那属下去告诉婢女,叫她准备些粥来?”
他刚说完,沈琢脚步一顿,转身看他,那眼神看得他发毛。
陆云在一声“去吧”
中越过沈琢就往厨房走,脚步飞快。
沈琢目光循着陆云离开的背影,望向外头,日光正好,积雪已经融化,泥土地已经能通行,若是没有出这档子事,他该是在回京途中了。
男人敛了眸光,朝后院柴房走去。
婢女端来热粥时,虞秋水正尝试着能不能起身,婢女见状赶忙制止,“先不要动,朱大夫嘱咐过,你得躺着。”
虞秋水一愣,脑袋慢一拍地想起来她说的是什么,他还请了大夫来?
“我已经帮你擦了药膏,你身上那些淤痕得有好一段时间才能消,得好好养。”
婢女说着,不由得心疼起来,“朱大夫说你受寒太重,被冻得不轻,能醒来就没什么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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