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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 张永年反难杨修 庞士元议取西蜀（第7页）

心术如此，安可同处乎？今若召来，西川休矣！”

?1710?璋叱曰：“再休乱道！

玄德是我同宗，他安肯夺我基业？”

便教扶二人出。

遂命法正便行。

法正离益州，径取荆州，来见玄德。

参拜已毕，呈上书信。

玄德拆封视之书曰：

族弟刘璋再拜致书于玄德宗兄将军麾下：久伏电天[948]，蜀道崎岖，未及赍贡，甚切惶愧。

璋闻“吉凶相救，患难相扶”

，朋友尚然，况宗族乎？今张鲁在北，旦夕兴兵，侵犯璋界，甚不自安。

专人谨奉尺书，上乞钧听。

倘念同宗之情，全手足之义，即日兴师剿灭狂寇，永为唇齿，自有重酬。

?1711?书不尽言，专候车骑。

玄德看毕大喜，设宴相待法正。

酒过数巡，玄德屏退左右，密谓正曰：“久仰孝直英名，张别驾多谈盛德。

今获听教，甚慰平生。”

?1712?法正谢曰：“蜀中小吏，何足道哉！

盖闻马逢伯乐而嘶，人遇知己而死。

张别驾昔日之言，将军复有意乎？”

玄德曰：“备一身寄客，未尝不伤感而叹息。

尝思鹪鹩尚存一枝，狡兔犹藏三窟[949]，何况人乎？蜀中丰余之地，非不欲取，奈刘季玉系备同宗，不忍相图。”

?1713?法正曰：“益州天府之国，非治乱之主，不可居也。

今刘季玉不能用贤，此业不久必属他人。

今日自付与将军，不可错失。

岂不闻‘逐兔先得’之语乎？将军欲取，某当效死。”

?1714?玄德拱手谢曰：“尚容商议。”

当日席散，孔明亲送法正归馆舍。

玄德独坐沉吟。

庞统进曰：“事当决而不决者，愚人也。

主公高明，何多疑耶？”

玄德问曰：“以公之意，当复何如？”

统曰：“荆州东有孙权，北有曹操，难以得志。

益州户口百万，土广财富，可资大业。

今幸张松、法正为内助，此天赐也，何必疑哉？”

玄德曰：“今与吾水火相敌者，曹操也。

操以急，吾以宽；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谲，吾以忠。

每与操相反，事乃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