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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足足响了三分钟才停,别沧雪如坐针毡,半是演的半是真的,直到看见祁安生从外走来,悬在胸口的那股气才略微松下。
他左右看了看,似是在找大堂经理,眼神扫过别沧雪,眉峰一动:“你的业务还没办完?”
语气极为生疏。
别沧雪站起身:“办是办完了,不过刚刚警报响了,大堂经理说有人闯入了银行的重要区域,非说我也有嫌疑,让我在这儿等着,所以……”
“哦,不耽误我办业务吧?”
祁安生的表情毫无波动。
“不知道啊。”
别沧雪“尴尬”
地笑笑,“要不你去前台问问?”
祁安生点点头,道了声谢,调头朝柜台走去。
正好这时,大堂经理阴着脸从柜台后方转了出来,面色铁青,五官挤聚成一团凌乱线条,乍一看就像个脸没画好的纸扎人,双腿并拢立起脚跟,幽魂一样飘到了祁安生跟前。
她看起来怒气冲冲,但在迎上客户的瞬间就条件反射切换了副礼貌的笑容。
“您拿身份证回来了?这边请。”
“谢谢。”
祁安生坐到办事窗口前,将身份证和银行卡放进金属凹槽,看着那只骨手拿走它们,又抬头盯着黑暗中的阴影轮廓操作取钱。
他刚从外面回来,态度又这样坦然,苗青杉便没有把外人闯入监控室的事情安到他头上,径直从他背后飘了过去。
她飘到别沧雪身前,双脚落地,抬手抹开攒聚的五官,向他笑道:“我已经调查过了,这次警报确实和你无关,刚才真的非常抱歉。”
别沧雪的双手揣进口袋,拇指用力掐着食指第二根指节,强撑着装出没好气的模样:“我现在可以走了?”
“当然,当然。”
大堂经理侧身做了个“请”
的姿势,“我送您出去。”
“不用。”
别沧雪大步从她面前走过,没几步就出了大门,后背却仍然一阵阵地漫过潮涌般的凉意,是苗青杉依旧在注视他。
他屏着一口气拐过街角,身后的注视感终于消失,自己也跟着放松下来,腿软地倚到了墙上。
弯腰撑着膝盖,他缓了好几分钟力气才恢复一些,拿出手机看时间,却见屏幕上有好几条君拓泽的未接来电。
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他一个小时前连打两个,半个小时前连打两个,十分钟前又打了一个,微信消息更是发了十几条,内容大同小异,都是问他现在在哪儿,怎么不接电话。
王一戈住院,医生说至少两周后才能出院返校,他们三人中午的时候回校帮他请了假,拿换洗衣服,又约好了这段时间轮流看顾他。
今晚陪床的人是君拓泽,按理说他不该大半夜的给本该在宿舍睡觉的别沧雪打电话,除非他发现了什么,或者……或者王一戈状况有异!
别沧雪的心好似被揪了一下,手指哆嗦着按了回拨。
提示音才响第一声,那边就马上接通,君拓泽严肃而急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阿雪,你和安生现在在哪儿?”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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