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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罗娜在森林中飞速的飞行,焦急的呼喊着
“小狸——小狸你在哪里——”
她的声音被森林吞没,变得细碎而无力,毫不意外的,除了零星的鸟鸣和风吹过废墟石缝的呜咽,什么回应都没有。
“我怎么会忘记告诉她呢……”
佩罗娜攥紧了裙摆,指尖陷进柔软布料里,“那些该死的狒狒……小狸要是真的……”
她不敢想下去。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像布娃娃一样乖乖让她梳头发、听她讲恐怖故事时眼睛会瞪得圆溜溜的小狸——如果因为她的一时疏忽而在森林里遭遇不测,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呜呜呜……”
佩罗娜抬手用力抹了把眼睛,加速向森林深处飞去,“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把整个森林都塞满消极幽灵!
把你们的毛都拔光做成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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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早些时候,小狸抱着一卷厚重的防水油布,慢悠悠的在森林里穿梭。
天刚蒙蒙亮时她就溜出了城堡,艾斯还蜷在客房那张对于他来说略显短小的床上睡得正沉,鼻尖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
她悄悄凑过去时,还能看见他睡梦中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差点就忍不住想伸手碰碰他的脸颊,最后只是偷偷把那床滑到腰际的薄被重新拉到他肩上。
前锋号还泊在岛礁附近随波轻晃,小狸站在城堡高处用望远镜看了又看,总觉得它像个无依无靠的孩子,随时会被突然变脸的大海一口吞掉。
于是她拿起昨晚翻箱倒柜找到的鹰眼城堡仓库里尘封的油布,虽然沾了灰,但质地厚实,应该能用。
森林比想象中更难走。
倒塌的石柱半埋在泥土里,上面爬满了手腕粗的藤蔓;断裂的拱门横在路中央,石缝里开着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这里显然曾经是某个繁华的聚居地,石墙上的雕刻虽然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仍能看出精细的纹路。
小狸跳过一截倒地的石梁时,脚下一滑,油布卷差点脱手。
“真是的……”
她稳住身形,拍了拍沾上泥渍的裤腿,“这里到底是哪儿啊?”
四周的树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小狸试着凭记忆往回走,却越走越觉得不对,刚才路过的那截刻着花纹的石柱,怎么好像已经看见第三次了?
她停下脚步,耳朵轻轻动了动。
没有风。
鸟鸣不知何时也消失了。
小狸皱了皱眉,索性抱着油布三两下爬上了最近的一棵树。
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掌心,她在树冠间跳跃,最后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站稳,手搭凉棚向远方望去。
鹰眼那座尖顶城堡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原来她已经走出这么远了……城堡在东北方向,那海岸应该在……
她的思绪被脚下传来的震动打断。
不是风声,不是落石。
是密集的、沉重的踩踏声,混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速度极快,数量……很多。
小狸蹲下身,透过枝叶缝隙向下看。
最先冲出灌木丛的是一道黑影——体型比成年男子还要壮硕,浑身覆盖着杂乱的黑毛,但怪异地穿着锈迹斑斑的胸甲,手里握着一柄缺口的长刀。
它四肢着地奔跑的姿势分明是野兽,可那握刀的姿势、那冲锋时的重心把控,却完全是经过训练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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