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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姜雁。”
“但不是你的女儿。”
她声音不小,只是在陈述。
蹲下平视女人,眼神里无少女的羞愤、指责,只是多了些怜悯和平静:“出生被丢弃在安城医院,由姜民生先生合法收养。”
赵春梅没料到眼前小娃会这样无关痛痒。
“关于你的儿子的病。”
姜雁视线掠过面包车里露出一角花棉被,声音依旧平稳:“我很同情。”
“但是。”
她话锋一转:“我的身体、选择,只能由我自己做决定,没有任何原因、任何理由,强迫起舞做不愿的事,无关道德,只是我作为独立个体的权利。”
她站起身。
不再看女人,而是面向周围围观的老师同学,微微欠身:“抱歉各位同学、老师,因为我的私事,占用了大家时间,影响学校秩序,如果需要我配合调查或者提供证明,我会配合。”
说罢。
赵春梅算是反应过来,猛地上前攥住姜雁裤腿:“不准走!
我生了你,我给你命,你就要还我,就要给你弟娃骨髓,这是你欠我的命,我是你妈,你就要听我的。”
女人越难堪、越无理取闹,越抓得紧,女娃皮子薄,不就是说两句、不就是哄两句……
姜雁垂眸,她看向赵春梅:“我成年了。”
赵春梅有些迷茫,姜雁又重复了一遍:“我满十八岁,你知道吧。”
“你要想救你儿子,请通过正规渠道,寻求医院、红十字会、或者在骨髓库登记。
利用舆论、制造闹剧没用……”
姜雁声音放缓了些,朝后退了一步,抽出被赵春梅紧抱着的腿。
“至少对一个成年人没用。”
她说话条例清晰,态度明确,划清界限,又给了合理的建议,甚至超出这个年龄的沉稳和悲悯,一旁的老师挡到跟前,划分两人之间距离。
姜雁没再看地上那个女人,只是转身朝教学楼走去,好几日没放晴的太阳落在少女脊背,挺得笔直。
人群中不知谁嘟囔一句:“太冷漠了吧……”
梁安琪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人噤声。
姜雁走进教学楼阴影,拐过无人墙角,挺直的脊背瞬间塌下,靠着冰凉的墙壁,双手死死捂住嘴,将喉咙破碎的恶心感堵了回去。
指节颤栗,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她死死咬住手背,直到尝到血腥味,才面前压住了几乎要将她撕碎的讽刺。
铺天盖地的冰冷。
毫无关联的人罢了。
暖光一点点转到脸上,姜雁一点点恢复知觉,她抬头,漆黑平静的眸子倒映出取暖器的忽明忽暗的光线。
她突然有些想陈喣,甚至想到他的那句话。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清晰的进入大脑,像朝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涟漪的波澜都让她怔到了。
想他什么?
她也不知道,偏偏想起早上出门前被他装入的那本书,一如这个人,对她来说原本就是可有可无、随时可抛弃的“需要的人”
。
姜雁缩了缩脖颈,有些冷。
老师办公室摇摆的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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