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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又接着响起有人入湖中的扑通声。
宋承漪眼底的光更强烈了。
她猜测,是不是宋修懿回来了?在沉入湖底时,宋承漪意识到,她的命,比什么都珍贵。
当年阿爹阿娘拼了命将她救下,她不该软弱无能,不过就是水而已,有何可怕。
况且,也有人曾说,要一起分担她的苦痛在她离世时,那般的哀痛。
忽而宋承漪身上一轻,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揽在怀中,腰背感受到的力道,像是要将她箍进身体里去。
她也探过双手,下意识像抱着浮木一般,圈紧靠近她之物。
直到宋承漪冰凉的手指触到温热,意识彻底回笼,发现自己正搂着男子的脖颈。
熟悉的音色穿透混沌。
“别怕。”
宋承漪抬起头,却未见到兄长。
面前的人面如冠玉,眉眼深邃又英挺,与方才出现在她回忆中的是同一人。
盯着面前的这张俊颜,宋承漪的指尖忍不住上移,轻触他的眼尾,接过一滴即将垂落下来的水珠。
但还有别的水珠滴落,顺着他下颔滑落,宛如泪痕。
记忆不停在闪回和交汇。
“夫君?”
“是我。”
郁攸迟犹在喘息着,他虽脸色沉郁,却破天荒地回应了她。
宋承漪唇色苍白,却上扬出一个柔软弧度,她扯着发僵的唇角,声音轻飘飘地像羽毛刮过。
“我不怕,你也别怕。”
郁攸迟搂着她的手臂在抖。
与六年前一样。
她这话,自己也不知是说给从前的他,还是如今的他,或许两者都有。
上岸后,岸边已经站了一排禁军,不过皆是背过身去,露兰早就等在岸边,赶紧递来一件厚实的披风。
郁攸迟接过展开,将她裹得密密实实,但宋承漪还是觉得身上冷,齿关微微发颤。
他不由得抱得更紧,将她的脑袋按在怀中。
另一边,蒋栗粒叽叽喳喳的声音响个不停。
“谢谢你啊黑大哥,要不是我游着游着腿抽筋,肯定是能自己游上岸的,就不劳烦你了,看来以后也要练习在冬日凫水了,不管怎么说,你真是个大好人。”
蒋栗粒正声情并茂地表示感谢,忽觉不对。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眯着眼睛确认道:“你不是那个臭脸”
蒋栗粒紧急闭住嘴。
步行真斜了她一眼,转头走到郁攸迟这头,躬身道:“世子,这几个刚才鬼鬼祟祟的躲在后边,属下过来时,就命人逮住了她们。”
将两人推下水,就躲在暗地里看戏的崔连城,都被带了过来。
她身边的那几个婢女就算功夫再高,也比不过训练有素的黑甲卫,此刻已经被捆住,挣动不得。
婢女们互看一眼,“你们为何要冤枉我们小姐?你们要拿出证据来?我们是崔家的人,你们可要掂量清楚!”
郁攸迟横了一眼过去,眼风凌厉,含着难以压制的浓烈杀机。
此时,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子,披着描金黑披风走上前,他正是镇国公的长孙霍锦延。
一刻钟多前,武德司的禁军们正与京郊大营的将士们混营比武,但还未比出个胜负。
这位总指挥使脸色突变,二话不说便拉了一匹马,纵马疾驰。
霍锦延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便一路跟着他来到宋府,还险些被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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