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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收到这条消息的宫治一夜未眠,怎么也想不到回复的答案,于是辗转反侧。
屏幕的光在黑暗里熄灭又亮起,亮起又熄灭。
隔日上班宫治也仍在思考,这结依然梗在心头,他要怎么回复呢,要怎么说才恰当。
平日里注重的揉捏米粒的力度,调制馅料的专注,都被心底反复推敲却无果的回话演练干扰着。
墙上的时钟转了一圈,店内人来人往,悄无声息下回到了数字九,夜色深深,即将到闭店的时间宫治也没有想到答案。
站在料理台准备去门口翻“闭店”
牌子的宫治刚放下抹布,门铃却在这时清脆地响了一声。
他下意识抬眼望去。
时间仿佛被骤然拉长,又狠狠压缩。
风铃还在细微晃动,冬夜的凉意随着推开的门缝渗入,可这一切都无足轻重,周遭晕成模糊的背景。
他的视线如同被钉住,牢牢锁在刚走进来的女人脸上。
那张脸,与他心中描摹了千万遍的眉眼,精准地重合了。
即使她只是随意地挽了长发,套着件素黑大衣,即使她小半张脸都埋在了围巾里——宫治也能百分百确定。
就是她。
nana。
那个存在于屏幕光影里,他以为永远不会涉足他现实生活的人。
女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自然地从架子上抽出菜单翻阅,似乎是路过随便选的门店。
宫治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血液奔涌的声音冲刷着耳膜,眼前和放了烟花似的阵阵欢脱,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快乐。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朝她走去,脚刚迈出半步,却又猛地刹住。
宫治低头看向身上沾着些许几不可见污渍的工作围裙,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柜面玻璃模糊地映出他的轮廓,头发因一天的忙碌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迅速用手指拨弄了几下,又觉得不够。
于是收拾餐盘回来的员工藤本就看见自家老板在柜台里照镜子,这几乎是他入职来的第一次、看见老板这么紧张的模样。
值得一提的是有一刹那藤本还以为站在眼前的是宫侑,毕竟如此爱形象臭美的一般都是双子里的另一个。
故而此刻受波及的藤本也下意识紧张,怎么了?这是要发什么事情了?
要这么整洁吗?还要喷香水!
为什么哩。
五分钟后藤本也有了答案,他看见自家老板拿起点单本和铅笔,步履看似平稳,实则每一步都透着一种刻意的控制力,走向角落那刚进门的客人。
暖光灯下,宫治的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另一边斋藤点了点写着大热的饭团,一抬头对上这张脸顿时一怔。
宫治自然能注意到,心里打鼓似的起了紧张,可听到的是却是。
“...侑?你在这做什么?”
宫侑。
这两个字像细小的冰针,猝不及防扎进宫治本滚烫的期待里。
青年的指间捏紧了菜单本,几丝错愕迅速掠过,他想过无数种会和nana现实见到的场面,可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尤其是此刻他被认作了宫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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