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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了半步,实际上并不能算作是后退,因为他只是将背脊与门框又紧贴了几分,白衬衫的衣角被摩擦出几道褶皱。
装作一切都没有看见的星宫诗织与他擦肩而过时微弱地道了声谢,声音轻飘飘的,却奇异般地降落在他的心间,激起一阵涟漪,而这涟漪并非短暂性的,反而在此刻体现出令人难以忽视的延续性,甚至于向四肢百骸蔓延。
于是,清浅的涟漪几经催化转为绵密的刺痛。
不同于先前所有的自。
杀方式,无论是窒息也好,溺水也好,带来的痛苦都不及这带来的一分一毫。
奇怪啊。
好奇怪啊,明明一开始就下定了决心,仿佛已经找到了能够拯救他的存在,但又为什么……
会这么痛?
纤瘦的手掌死死地攥紧胸前的衣物,手背因用力而青筋凸起,直到白色衬衫被捏得皱巴巴透出一股凄惨的感觉他缓缓地低头打量这身过分洁白的衣服,眼睛一眨不眨,眼底却是一片虚无。
突然,一道饱含嘲讽的气音打破凝滞的空气,他的嘴角也以一种缓慢而坦然地姿态上扬,并最终定格在恰好的角度。
他又默不作声地抬手抚平胸前的褶皱,再度抬起头时,又恢复到悠然的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虽然对于太宰治来说,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世界是虚假的,情感是虚假的,所有的存在都是虚无。
然而在某个瞬间,太宰治也怀抱着“如果这是真的也不错”
的心情来看待世界,来看待她。
“在虚幻中寻找真实,可真是……”
他呢喃着,“有趣的悖论啊。”
他偏过头,耳廓贴着冰凉的门框,目光如影随形般地停驻在她的背影上,某种复杂的情感在他的眼底氤氲生长。
社长办公室内。
“希望福泽阁下能给我一个解释。”
与福泽谕吉面对面坐的森鸥外交叠双腿,半个身子都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仅仅是坐姿就使得本人的气质得到截然不同的改变,不,应当是现在的森鸥外剥去了伪装的外壳,将部分真实的自己展露出来。
只说是部分,并非毫无缘由,凭借福泽谕吉对森鸥外的了解,至少他现在还能作出笑容的姿态,因此事态也没有想象中的严重。
又或许,森鸥外从一开始就料到了会有今天,并早已做好准备,当然,这只是最基本的推测。
“听我的属下的报告,你的干部是受到不知名异能者的攻击,才会导致现在这种状况。”
福泽谕吉看似如实地回答,面不改色,“既然你派出了干部到‘爪’的基地,就应该做好准备了。”
“没想到许久不见,福泽阁下也变了啊,”
他的语气是半开玩笑的,手背支着脸颊,就在下一秒语气里的寒意足以将人冻伤,“包庇危险的异能者,而且不止一个,不愧是武装侦探社。”
福泽谕吉怎么会不知道森鸥外话里话外的意思,危险的异能者,说的就是中岛敦和星宫诗织,前者是造成一系列大型破坏事件的罪魁祸首,而后者则是与最近发生的一切案件都息息相关的人。
再者说,先前星宫诗织在劫车案中展露出的异能,即便武装侦探社在第一时间就将消息封锁,但他们所能做到的也只是普通渠道的封锁。
作为横滨第三势力的港口黑手党自然是有他们内部的信息渠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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