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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第1页）

纯白空间的存在感稀释，如同无声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抹去威廉和卡佳的轮廓、气息，乃至“存在”

本身的概念。

脚下的“地面”

不再提供坚实的触感，仿佛踩在虚空中。

光线均匀得令人窒息，失去了方向与阴影。

但两枚残页的共鸣光芒，却在此刻燃烧得格外顽强。

乳白色的微光不再仅仅是照明，更像是在这绝对的“白”

中，强行定义出了一片属于他们的、微小的“领域”

。

光芒边缘与纯白接触的地方，甚至激起了肉眼难以察觉的、概念层面的细微“摩擦”

涟漪。

威廉将全部残存的、尚未被完全剥离的“自我”

意志，灌注到手中的残页里。

他不是战士或学者，没有舒窈那样的解析天赋，也没有约翰那样纯粹的守护信念。

他拥有的是指挥官的经验、被“修剪”

后依然残存的战略直觉，以及此刻最宝贵的——拒绝被安排的决绝。

这种决绝，与残页中蕴含的“抵抗”

与“不屈”

频率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残页的光芒稳定下来，甚至微微向外扩张，抵御着稀释的侵蚀。

地图上那条指向灰色标记的虚线，也在光芒的照耀下，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丝。

“跟着……光芒指向走。”

威廉的声音在纯白中显得异常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无法精确解读地图，只能相信残页共鸣与自身意志共同产生的这份模糊牵引。

卡佳紧随其后，她的状态依然不佳，但强化后的身体记忆让她能够跟随威廉的步伐，同时将残余的感知力提升到极限，警惕着这片“空白”

中可能出现的任何实质威胁。

他们开始移动。

脚步落在虚无之上，没有声音，没有足迹。

纯白空间似乎无边无际，那条虚线在地图上指示的方向，在实际行走中却如同海市蜃楼，难以捉摸。

有好几次，威廉都怀疑自己是否在原地打转，或者被这片空间无声地扭曲了方向。

时间感在这里彻底混乱。

可能只走了几分钟，也可能走了几个小时。

思维在抵抗稀释的过程中持续消耗，威廉感觉自己的意识边界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这片白芒之中。

卡佳脸上的冰蓝色滞涩感重新浮现，动作变得更加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