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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走廊中央,突然有种强烈的错觉:这座建筑不仅醒着,还特别清醒,清醒到能背出她上周三中午吃的食物是什么。
……那是一种无形的注视感,不是来自摄像头,也不是保安大叔的例行巡逻,而是整栋楼本身——它有灵魂,而且是个性格阴沉、喜欢穿风衣站在角落冷笑的那种。
墙皮微微剥落的地方,像极了它嘴角上扬的弧度;通风管道的嗡鸣,八成是它在小声哼《死亡进行曲》。
她甚至怀疑,如果她敢掏出手机刷短视频,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会突然闪三下,表示“禁止娱乐,本院主打严肃濒死体验”
。
走廊的灯光为了省电调暗了许多,节能到连影子都开始申请低保。
长长的通道延伸向未知的黑暗,仿佛通向宇宙尽头的自助餐厅,而菜单上只有清汤挂面和命运抉择。
只有护士站那一小圈昏黄的台灯,像极了深夜便利店门口那盏坚持营业的小灯,温暖得让人心酸——它照亮的不仅是登记本和半杯冷掉的咖啡,更是一线人间烟火,是这片“灵异主题乐园”
里唯一不卖鬼故事的摊位。
她的脚步声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回荡,清脆得像高跟鞋在挑战脱口秀舞台。
一步,“哒”
;两步,“哒哒”
;三步,节奏感出来了,差点就能配上嘻哈歌手打拍子。
可在这环境里,每一声都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孤独,仿佛整栋楼都在竖着耳朵听她是不是走错了科室——毕竟,半夜出现在内科走廊的健康人类,不是家属就是图谋不轨的外卖员。
她忍不住放轻脚步,结果鞋底和地板摩擦出“嘶——”
的一声,活像踩到了一只情绪低落的蛇。
她僵住,心想:完了,惊动它了。
下一秒,头顶的感应灯居然还配合地闪了两下,宛如建筑本体眨了眨眼,低声说:“嘿,新来的?挂号了吗?”
她感受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抑,仿佛空气里不仅飘着消毒水味,还混进了几勺子“恐怖片BGM”
的粉末。
这地方的氛围,可不只是病痛与死亡那么简单——那都是医院的基础款标配了。
真正让她后颈发凉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围观感”
,好像整栋楼的墙纸背后都藏着吃瓜群众,正悄咪咪地盯着她这个新晋“临时工”
看戏。
庞教官那句“这里盘踞着‘蛇’”
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堪比手机中毒后的自动弹窗广告,关都关不掉。
可放眼望去,满走廊走动的不是医生就是护士,再不然就是保安和护工,个个穿着职业装、表情管理到位,活脱脱一出医疗职场连续剧现场。
有人眉头紧锁,像刚发现病历写错了页;有人眼神放空,明显是靠咖啡续命的灵魂出窍状态;还有人微笑服务家属,转头核对药品时手速堪比电竞选手……谁才是潜伏的“蛇精”
?这比在自助火锅里找唯一一颗没煮过的鱼丸还难。
她推着清洁车,名义上是在擦扶手,实则雷达眼全开,扫射每一个路过的人。
护士站里,值班小妹头也不抬,笔尖飞舞,估计正在编造“患者今夜安好,未见异常,其实我快睡着了”
的标准夜班日记。
巡逻保安哥更绝,一手电筒一手手机,刷短视频刷得津津有味,连笑出声都忘了切换静音模式——这年头,连反派都开始摸鱼了吗?
但当她靠近外科办公室区域时,脊椎突然自动开启了“冷气模式”
。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精准得像是有人用冰棍儿顺着她的背沟画了一条线。
不是摄像头,也不是保安的余光,而是一种……来自同类的审视?就像两条毒蛇在草丛里突然对上了眼,彼此都在心里嘀咕:“哟,这位也是来演无间道的?”
斜对面急诊诊室,门缝漏光,里面居然还有人加班?叶馨蒙默默记下:要么是劳模,要么是嫌疑犯。
毕竟正常人谁大半夜在医院搞事业啊,除非他在偷偷打印“蛇窝成员花名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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