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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绕过晒秋广场,顺着熙攘的人流,穿过潺潺流水石桥,古巷深深,岁月悠长,一砖一瓦,镌刻着旧时光。
走过香火淡去的古老祠堂,在转角停下脚步。
两人相视一怔,和第一次来时一样的表情和动作。
卢小妹家的老宅,被改造成一间极具徽派风韵的轻音乐酒吧。
白墙黛瓦,木格窗棂,门口悬挂着暖黄的灯笼,既有古意又不失格调。
最让她们心头一颤的,是酒吧的名字---白塔。
没有犹豫,她们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内部装修巧妙地将传统和现代融合,老房子的梁柱结构被保留下来,时尚的灯光勾勒轮廓。
吧台后,熟悉身影正在擦拭酒杯。
当那人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宁辞和戴着口罩的顾栖悦时,动作僵住,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小妹......”
顾栖悦拉下口罩,露出熟悉的微笑。
卢小妹褪去青涩,但骨子里的倔强并未改变,她慌忙擦了擦眼角,扬起笑容:“是你们......真的!”
她给她们调了三杯特制的桂花鸡尾酒,金黄的酒液里漂浮着细小的桂花,飘着清雅香气。
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回到了第一次偷喝桂花酒的晚上。
聊起近况,卢小妹坦言,高中辍学后,她也曾跟随人潮去往那个人人都向往、传说去了就会留下来的鹏城打工。
“可是,”
她晃动着酒杯,“鹏城很大,霓虹灯很亮,地铁很快,但我却觉得......不舒服。”
“那里没有我们村的水库,没有过年时奶奶扎的鱼灯,没有脚下的踏实感。”
她笑了笑,“小卢村很小,小到跑几步就能从村头到村尾,但在这里,我可以跑得很自由。”
“有时候我想,就算我是一只井底之蛙又怎样呢?”
她看向门外熙攘的游客,“不是所有的动物都要在天上飞,在水里游。
我就在我的井底,守着我的这片天,也可以过得开心,过得幸福。”
她勤劳、坚韧,她和仇臻在另一条路上,同样开辟出了属于自己的天地,乐在其中。
这里人从来不怕吃苦,他们的祖辈为了经商,脚步丈量过远方。
“你们现在,可能是坐在豪华游艇上,看着我这还开着小渔船的人。
但我的渔船是自己的,渔船里面装满了凭自己本事渔猎回来的鱼虾。
我不羡慕你们,因为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实实在在的。”
所以,其实不用惧怕走错路,不用惧怕没走上最初期盼的那条路。
走在路上,永远比停留在原地抱怨要好。
卢小妹想读书而未能如愿,没有走出小卢村,但现在,全世界的那么多游客来到了这里,看到了她的世界。
外婆通过书本得到的智慧,和陆奶奶做了一辈子鱼灯扎出来的经验之谈,本质无异。
她在这里的四季轮转中,过完庸庸碌碌的一生,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埋葬,奶奶说这就叫故乡。
“我们都好争气啊,祝我们以后都顺利顺利再顺利!”
顾栖悦举杯,三人畅饮。
这座小城山水间,走出了一位女飞行员,一位歌手,两位争气又争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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