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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1页）

在安格班的至深之处，那深埋于地底，终年被绝望哀号所笼罩的深渊。

这里的光线扭曲而病态，源自地缝中渗出的暗红熔岩与悬挂在嶙峋岩壁上。

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扼住呼吸，充满了更深沉的邪恶气息。

在这片巨大洞窟的最深处，矗立着一座庞大王座。

其上端坐着一个存在，他的形体巨大而充满压迫感，阴影在他周身缭绕，仿佛是他意志的延伸，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在不断玷污与扭曲着周围的空间。

他便是魔苟斯，阿尔达所有混乱与痛苦的源头。

王座前，一个奥克头目正匍匐在地颤抖。

身上带着明显的烧伤与利器划痕，盔甲破损，正是从沙盖理安那场惨败中侥幸逃脱的残兵之一。

“伟……伟大的……黑暗主宰……”

奥克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断断续续，尖锐难听，“沙……沙盖理安……我们本来快要攻破那些人类虫子的防线了！

就差一点！”

它语无伦次地描述着战斗的激烈，精灵骑兵如何突然出现，但它的重点，很快集中到了另一个身影上。

“但是有个人类，一个穿着灰衣服的人类。

他用的魔法很奇怪，非常奇怪。”

奥克头目惊恐地比画着，试图重现那可怕的场景，“他手一指，地底下就冒出尖石头，把其他人扎穿了。

他一挥手，我们的人脖子就喷血倒下，像被看不见的刀砍了。”

它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与后怕：“主人，那不是我们知道的任何魔法。

不是精灵的把戏，也不是那些矮人的东西。

他杀人太容易了，像捏死虫子。

我们根本靠近不了他。”

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立刻降临。

王座上的巨大阴影陷入了沉默，奥克头目抖得更厉害了。

魔苟斯并未看向脚下颤抖的奴仆。

他庞大的意志延伸出去，调动起弥漫在安格班每一个角落的黑暗力量，如同无形的触须，追溯着那奥克头目记忆中的关于那场战斗的残余影像。

他“看”

到了那片燃烧的村庄，看到了精灵骑兵的冲锋，“锁定”

了那个奥克口中穿着灰衣的人类。

他仔细观察着对方施展魔法时的魔力流动，解析着那力量的本质。

片刻之后，魔苟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声响，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兴趣的情绪。

“异界。”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碾碎岩石的闷响，在整个大殿中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碎屑簌簌落下，“这个蝼蚁的力量体系，与阿尔达的本源截然不同，充满了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他认出了米斯西里尔魔法中那股与维拉、与迈雅，甚至与他自身力量都迥异的“异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