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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从雕花木窗的缝隙中斜斜照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格子。
空气中弥漫着径斜山的微凉空气。
谢宁坐在窗边的矮榻上,身上是一套质地柔软、做工精致的月白常服,长发也被妥帖地梳理过,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
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表看去,与往日并无太大不同。
如果忽略她右脚脚踝上,那一条细细的、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银链的话。
链子不长不短,恰好允许她在室内这间布置雅致、应有尽有的房间内活动,从床榻到书案,从窗前到角落的盆栽,但绝对无法触及房门。
链子另一端,深深嵌入了房间中央一根坚固的梁柱内部,不知以何种方法固定,以她的修为,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房门被轻轻推开。
喻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着一碗熬得晶莹剔透的灵米粥,几样清爽小菜,还有一碟谢宁从前颇喜欢的桂花糕。
“师姐,该用早膳了。”
仿佛只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
谢宁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窗外一株随风轻摇的梧桐枝叶上,仿佛那银链和来人都不存在。
喻桐对她的沉默习以为常,将托盘轻轻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然后很自然地挨着她坐下。
她拿起粥碗,用玉勺轻轻搅动,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谢宁唇边。
“师姐,尝尝看,我特意用后山的清泉熬的,火候正好。”
她眨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般的期待。
谢宁的嘴唇抿得更紧,下颌线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她依旧望着窗外,对递到唇边的勺子视而不见。
喻桐举着勺子的手停在空中,脸上的甜笑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深了些。
她也不恼,就那么举着,声音更柔,带着点委屈的调子:“师姐,不吃东西怎么行呢?会伤身子的。
你以前不是总说我不好好吃饭吗?现在该轮到我督促你啦。”
僵持了片刻。
谢宁终于微微偏过头,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灵米特有的清香。
但谢宁尝不出任何味道,只觉得喉咙被什么堵着,难以下咽。
喻桐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励,笑容灿烂得晃眼:“这就对了嘛!
师姐真乖!”
她一口一口,极有耐心地喂着。
用过早膳,喻桐收拾了碗碟,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脱了鞋,也爬上矮榻,挨着谢宁坐下。
“师姐,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就这样坐一会儿,好不好?”
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谢宁垂落的一缕发丝。
谢宁猛地挥开喻桐玩弄她头发的手,声音沙哑冰冷:“离我远点。”
喻桐顺势抓住了谢宁的手腕,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皮肤,仰起脸,笑容依旧甜美:“不要。
我就要挨着师姐。”
她顿了顿,忽然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谢宁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混合了天真与疯狂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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