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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第1页）

曾经有位公卿发表过这样的言论：人世间最美妙的事莫过于变化，上至阴雨晴空，下至樱花开落，万物每时每刻都与上一刻不同。

明明每一日都能亲眼见证世事的变化，却依旧无法预料到最后的结果，世间最美妙的事莫过于此。

无惨对此嗤之以鼻。

漫长的生命让他得以观看这世间大多数生命的一生，他们的诞生，成熟，衰老，年轻而富有活力的生命逐渐被时间洗刷而枯朽，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无论如何才华横溢或者俊美绝伦的人类都会变成一堆白骨，除非他愿意给予他们血液。

无惨不喜欢变化，更讨厌出乎他意料的结果。

他见证过许多意料之中的生命，但仍然难以忍受超出他掌握的事物。

比如你。

你正在依言靠近他，那张被强行固定在少女时期的脸庞正如他第一次见到你一样美丽而柔婉。

他在把你变成鬼的那天夜晚，你的眼睛曾经短暂地，变成和他一样的玫红色，蛇一般的竖瞳像是一道裂缝似的横在红色的宝石上。

但当你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眼睛又和最初的时候一样了。

你好像只是短暂地，体贴地，纡尊降贵地配合了他一下。

如果不是在打开你的胸腔之后你还会缓慢地恢复，无惨差点都要真的以为你变回了人类。

但要说你有多么特殊，也不至于。

无惨制造十二鬼月是想得到各种各样的特殊的鬼，而除了拟态的能力，你弱小得惊人，连普通的鬼都比不上。

但变得这么像人了，你却还是不能晒太阳，碰到紫藤花也一样会受伤。

你是一个错误。

无惨如此深信着。

你小心地跪坐在他身边，近在咫尺，但却一点也没有触碰到那光滑的西装面料。

无惨似乎在走神，猩红的蛇眸默默地注视着某处，这时候的他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危险，甚至因为苍白文雅的样貌而显得有些脆弱。

但你一点也不敢在他没出声的情况下主动触碰他。

无惨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对君主的冒犯是要用血来偿还的。

你只是静悄悄地等待着他重新想起你。

万幸无惨没有让你等多久，他伸出手，苍白的手指穿过你垂在脸颊边的珠帘，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你耳后的一小块皮肤。

“再过来一点。”

无惨的声音轻得像是夜里摇晃的烛火。

你顺着他的力道俯身靠近。

无惨张开了他苍白而单薄的，看上去不近人情的嘴唇，你试探着含住了他的下唇，然后小心地向上舔砥了一下。

最开始冒出来的，只是单调的杂音，像是心跳声，又像是水滴声，像是夜晚房檐上凝结的露水，在不紧不慢地落在花与叶之间。

无惨没有制止你，他放在你耳后的手指以一种轻柔的，重复的频率按压揉捏着那一小块皮肤，以此感受着你一成不变的心跳。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做，甚至放任你的舌尖顺着他微张的嘴唇钻进去，靡丽地滑过他的舌头。

无惨转而扶住了你的后脑，压着你更加紧贴他，好方便他含着你的舌尖吮吸。

这下你不得不靠在他身上，你的手指按上挺括的上衣，冰凉光滑的布料下属于成年男人结实而流畅的肌肉正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

你没有试图去解开无惨的领结，因为你不知道这会不会让他感到被冒犯，当然你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个。

而无惨正慢条斯理地解开你的腰带，虽然他仍然在亲吻你，舌头缠住你的一起，然后再漫不经心似的划过上颚，带来一阵触电似的酥麻感。

他解开你的腰带，把碍事的厚重衣带堆在一边，这长达六七米，表面织满金色花朵的腰带在地上堆成一座奢华迤逦的小山，而无惨轻轻按了按你的肩膀，将你推倒在腰带上。

你并没有什么羞涩的态度，或许是因为出身在这样的地方，美丽的身体对你而言只是讨好他人的工具之一，它与你的脸并无分别，而在意识到这样的举动对他人来说不一样之后，你就更经常地这样安慰别人了。

无惨又亲吻了你一下，感觉到了温和而宽容的低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