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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建都时是七月下旬,比以往哪次来回所用的时间都长。
只因路上总是到处修整,带宣卿玩这玩那,加上傍晚逢有驿站,敖敦便会借着休息之名住上一晚。
军中的大家都懂。
此刻正值午后太阳最好的时候,报信的斥候早早就到了,城门大开,禁军在主道两侧整齐排列,隔开涌动的人群,辟出道路。
建都是最繁华喧嚷的城市,有数条水道穿城而过,大小船只往来如梭。
通往皇城的主道边店铺林立,飞檐相连,酒楼茶肆数不胜数,空气中满是香气,叫卖声、斗酒声、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还有人们的纷纷议论声。
“时间真是过得好快,公主竟已嫁去北陆一年了?”
“听说了么?北燕王世子和长公主今日回门!”
“也不知道公主在北燕过得习惯不习惯,听说那边可苦寒得很呐...”
“操心公主?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
“快看!
进城了!”
铁骑的纪律严明,除了马蹄声听不到半句人声。
黑甲骑兵跨入建都的地界,在进入城门后一排一排慢下去,有序地列队前进。
开道的仪仗过去后,便露出那辆显赫的大车,顶上飘着黑金狼首大旗。
宣卿自进了城就按捺不住,已经伸手掀起一角帘子,兴奋地扫视故乡的街道和人群。
“感觉建都没什么变化呢。”
宣卿盯着外面。
敖敦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建都已经够繁华的了,其他地方再过个十年也是赶不上的。”
“那也不全是!
那边新开的绸缎庄之前还没有呢,好气派,这样大的店,肯定很多官员夫人都会来光顾。”
宣卿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你也看看嘛。”
敖敦这才睁眼凑过去,往她指的地方看了看,“和去年一样围了好多人。”
“说起来...你今天怎么不骑马了?”
宣卿疑惑道,“非要和我一起坐车,去年你随父亲来的时候,不是穿得贵气又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耍威风么?”
敖敦又靠了回去,显然对外面没什么兴趣:“我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看着。”
宣卿想着也是,毕竟他在苏日图州那么多民众面前被烙过印记,不适应这种场合也正常。
“你怎么知道?”
敖敦后知后觉。
“什么?”
宣卿问。
“你说我去年入京时骑马耍威风。”
敖敦来了兴致,直勾勾盯着她问。
“啊...这个...”
宣卿意识到说漏嘴,眼神飘忽看向别处,试图蒙混过关。
敖敦不是个好搪塞的人,又继续问:“在乾元殿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么?”
见躲不过去,宣卿索性破罐破摔:“好了好了...我在乾元殿不是第一次见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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