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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血液的流失,燕玦只觉越来越冷,眼前一阵眩晕。
呼出的白气在黑夜里轻若游云,转瞬消散于虚空中。
他抬起眼睛,看着傅临。
傅临在笑,如同刀口的蜜,危险,惑人。
他附在燕玦耳畔,嗓音低沉轻柔:“付先生,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燕玦说不出话,他确实很疼,不仅仅是肉身的伤口在作痛。
“很惊讶?”
傅临猛地抽出匕首,腥红顿时自伤口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燕玦闷哼一声,支持不住半跪在地,捂着腹部粗重喘息,脸色煞白如纸。
涟涟血珠自冰冷的刃尖滴落,傅临活动手腕甩了甩,目光垂落,如同居高临下的神祇:“不喊,也不跑吗?这样,给你三十秒。”
听上去像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只有三十秒的逃跑时间。
燕玦蓦然低笑,嗓音像沙石碾过,咳出几星鲜红。
傅临不悦地拧起眉:“你笑什么?不怕我杀了你?”
燕玦抬起头,朱唇映雪,眸光寒凉,表情近乎悲悯。
而后,他艰难地站直双腿,挺起躯干,抬手给了傅临一巴掌。
傅临被这一巴掌打懵了,颊侧染上血印,怔忪地看着燕玦。
这一巴掌几乎用尽燕玦的力气,被血污浸透的手微微颤着,重新捂住咕咕冒血的腹部,一字一字道:“你真是……无可救药。”
他喘口气,眼前阵阵发黑,星子乱迸,“我要是想跑,早就跑了……疯子。”
这声低喃近乎于无,若非四周太过寂静,恐怕只有他本人能听见。
他要是想跑,又怎会落到如今的境地?早在四年前就可以摆脱名为傅临的噩运,但他没有。
空气吸进肺里是冷的,吐出来如同掺着冰渣,五脏六腑撕扯着疼。
燕玦再也支撑不住,倒地不起,把身体蜷缩成一小团,仿佛这样就可以抵御寒冷与死亡。
但他知道,这是无用的。
他快死了。
又一次。
于是他放松了身体,任由雪晶落满肩头,在黑暗中找到一束亮光,亮光的尽头是傅临——孤零零地站着,表情寂寥。
那时候,他就是被傅临这种如同被世界遗弃的姿态打动,所以直到最后也没有逃。
傅临走近他,看着蜷缩在地上轻微哆嗦的男人,明明是不熟悉的面孔,但在这一刻,却轻而易举地攥住他的心。
那双眼睛,那样的神情,与记忆中某张温润如玉的脸叠合——时光吹拂绿草如茵,将他带回那段被他小心翼翼珍藏的过去。
理智告诉他,“还魂”
这种事简直是天方夜谭,心却向他发出暗示:这世上并非没有奇迹的存在。
——你不是也曾午夜梦回过多次,他没有离你而去。
一些迹象风驰电擎般闪现:
燕玦曾告诉他,他有个弟弟叫乔今;
“卫伦”
性情大变,中毒住院“付鸣”
第一时间看他;
送“卫伦”
回酒店后,“付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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